宋闕刀鋒驟然下壓,吐字鏗鏘:“推進!殺敵!”
“殺——!”
四百精銳齊聲怒喝,齊齊踏步前推,雪亮長刀迎著追兵當頭劈落。
聯軍兵卒倉促舉刀格擋,接連不斷的脆響炸裂山間,普通朴刀直面精煉戰刀,當場崩口斷裂、不堪一擊。宋氏武士戰刀去勢不減,順勢劈開單薄皮甲,深深斬入血肉之中,收割性命。
有聯軍兵卒拼死反撲,長槍全力刺向武士身軀,槍尖撞擊在精鐵甲片上,只擦出串串火星,連內層襯裡都未能劃破分毫。下一瞬,凜冽長刀橫掃而出,持槍兵卒連人帶槍一併倒地,殞命當場。
驚懼的嘶吼接連響起,徹底擊潰聯軍軍心。
“他們的鐵甲根本砍不動!”
“我的刀直接崩斷了,根本沒法打!”
前排士卒想要後退避險,後排兵馬卻依舊往前擁擠搶功。狹窄山道本就不利於周旋,人擠人、肩挨肩,連轉身避讓都極為困難。
四百精銳穩步推進、殺伐有序,每一次整齊喊殺過後,地面便多出一排屍體與斷裂兵刃,步步碾壓、所向披靡。
方才還肆意嘲諷宋氏箭弱兵弱的聯軍,此刻終於幡然醒悟:孱弱的從來不是宋氏的兵刃,而是他們不堪一擊的裝備與鬆散軍陣。
一千六百餘名先鋒聯軍,竟被四百精銳步步碾壓、連連敗退。無數人跌倒踩踏,後隊無路可退、前隊拼死逃竄,整支先鋒隊伍徹底崩盤。
宋闕一刀利落削開敵兵咽喉,冷眼掃過滿地斷刃屍體,胸膛微微起伏,氣息依舊沉穩。
秦照此前密信中早已言明,全新鍛造的戰甲、戰刀,是此戰決勝的核心關鍵。此前宋氏私軍雖人數佔優,卻受夜戰視野限制、軍陣配合生疏,常常一亂即潰、難成氣候。
如今全員換裝精鐵甲冑、制式戰刀,白日結陣正面硬撼,聯軍的人數優勢,在絕對的裝備差距與嚴明軍陣面前,毫無用處、不堪一擊。
精兵強軍,方為亂世立足、決勝沙場的正道。
眼見聯軍後隊徹底潰散、軍心大亂,宋闕並未貪功冒進、盲目追殺。他利落甩掉刀身血珠,果斷收攏陣型,沉聲傳令。
“後隊變前隊,全員突圍,退守礦坑!”
四百精銳聞聲同步轉陣,陣型不亂、進退有序,如同一柄鋒利尖刀,硬生生撞開側面散亂追兵,護著宋闕且戰且退。待聯軍勉強重新聚攏陣型時,這支精銳已然全員脫身,穩穩撤入後山礦坑之內,據險固守。
仇天率主力趕至半山腰時,所見唯有滿地冰冷屍體、遍地斷裂兵刃,山間殺氣未散,卻早已不見宋氏精銳身影。
唐宗彎腰撿起一截崩斷的朴刀刃口,指尖摩挲著參差斷面,忍不住低聲感慨:“宋闕麾下這批武士,披甲結陣、進退有度、殺伐凌厲,竟有如此威勢,屬實不容小覷。”
仇天面色鐵青、眼底沉怒,重重將佩刀歸鞘,響聲沉悶刺耳。
“是我輕敵了。”
他縱橫海域多年,常年以鉅艦重兵、人海優勢碾壓對手,早已習慣以多勝少、以強凌弱。可這群常年水上作戰的兵卒,登陸之後陣型鬆散、配合拙劣,遇上真正嚴明結陣、裝備精良的精銳步兵,人數越多、擁堵越甚,反倒淪為致命短板。
仇天即刻壓下怒火,不再縱兵盲目追殺,當即傳令重整三軍。三萬聯軍穩步推進、壓至後山,層層排布、封鎖要道,最終將整座露天礦坑圍得水洩不通、滴水不漏,徹底斷絕所有出逃通路。
這座百年露天礦坑歷經一兩百年開採,周長兩百餘步,坑深二十餘丈,坑壁陡峭險峻、易守難攻。坑底排布著成片石屋居所,四周巖壁開鑿出無數幽深洞穴,錯綜複雜、暗藏玄機。
正午陽光斜照深坑,新翻礦土之上,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熠熠生輝,刺眼奪目。
坑邊所有聯軍兵卒盡數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滿眼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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