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貞觀史上第一次的自我檢討,諸位大臣都聽得極其認真,或許是李承乾經過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過錯,這份檢討寫得還比較深刻。
李承乾繼續念道:“其二,孤藐視朝綱法度,專斷擅權,失臣子儲君本分。京城門禁、流民管控,乃是朝廷定製,事關皇城安危、京師穩定,歷來需稟明聖躬、交由朝堂有司統籌處置,從未有私人擅自決斷之例。
孤身居東宮,常聞朝政,熟知朝廷規制,卻恃儲君之尊,自作主張、越權行事,未通百官而私放流民入城。此等行徑,是漠視法度、擅越權責,既亂了朝廷理政秩序,亦為亂制之弊端,若朝野效仿,必致綱紀鬆弛、政令難行,其害深遠。
其三,從此事看出,孤學識淺薄,思慮狹隘,無治國儲君之器量。諸位大臣教導,治國安邦,當權衡利弊、統籌全域性,而非憑一時心緒行事。
而孤只慮災民流離之苦,卻不思京城承載力有限,不察流民驟聚之隱患,不顧市井百姓安居之需,未曾思慮治安亂象、民生紛擾、輿情浮動等諸多後患。遇事莽撞輕率,思慮片面短淺,無沉穩謀事之心,無全域性把控之能,全然不符儲君監國、輔理社稷的立身之本,是孤最大的失職與愚鈍。”
讀到此,整個朝廷寂靜無聲,房玄齡、杜如晦幾人己經流淚滿面,魏叔麟知道這不是被內容感動,而是一個儲君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做深刻的檢討,這種心胸和氣量,讓很多大臣都覺著大唐後繼有人。
長孫皇后眼眶通紅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心裡雖有欣慰但更多的則是心疼,這些日子,承乾知道自己的過錯從而盡最大限度去彌補,他這個當孃的都一一看在眼裡。
當時說要做檢討的時候,長孫雖有讚賞卻沒有同意,但是李承乾講明其中利害,擺正自身態度,讓長孫甚是欣慰。陛下禮賢下士,當朝儲君,當有這份氣度。
歸根結底還是魏叔麟說的那句話,太子犯錯很正常,做檢討唄,以後大臣犯錯了,照此辦就是了。
李承乾繼續說道:“事己至此,京城亂象初現,驚擾官民、有礙盛世安穩,孤追悔莫及、滿心惶恐。有賴賢臣慷慨,引災民出城,不然京城必將大亂,擾動京畿安寧,有損朝堂安穩,辜負父皇與諸位大臣教養栽培之恩。
今孤誠心認錯、深刻自省,絕無半分狡辯推諉。此後必痛改前非、洗心革面,恪守儲君本分,謹遵朝廷法度,凡事必先諮問百官,統籌利弊、三思後行,絕不再憑私念擅權妄為。
今後潛心研習治國之道,體察朝政利弊,修煉沉穩心性,習得全域性思維,明權責、守規矩、知輕重、辨緩急,以江山社稷為重,以法度規矩為先,摒棄淺薄私仁,習得治國真義。
孤願躬身自省、靜思己過,全力配合京兆尹、戶部及千牛衛梳理災民安置事宜,協助整頓京城治安,盡力彌補此番過失。還望諸位大臣以我為鑑,莫要重蹈覆轍。檢討人,李承乾,貞觀元年六月三十。”
李承乾讀完,回身雙手遞給長孫皇后,長孫咬著嘴唇看著太子,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接過檢討疊好放進袖子裡,聲音帶著哽咽:“還望太子以此為鑑,莫要辜負了陛下與諸位大臣,如今天下重擔,皆在你一人,切記切記。”
李承乾連忙施禮:“兒臣謹遵母后教誨!”
說完,又轉身對著諸位大臣抱拳施禮,重新坐回自己的復位上。
魏叔麟見到這些大臣反應不熱烈,連忙帶頭鼓掌:“太子能夠自省其身,實乃大唐之福,社稷之福,臣為陛下賀,為大唐賀,為太子賀~”
有人抬頭鼓掌,眾人連忙跟著鼓掌,這時候鼓掌的行為還是很少的,要不是魏叔麟在太極殿講過課,眾人也不能這麼快反應過來。
一時間,太極殿內掌聲不斷,各位大臣叫好之聲不絕。
“臣為大唐賀,為陛下賀~”
“今日之檢討,萬世之表率!”
“此乃我朝儲君之風範,臣佩服啊~”
看著長孫扶著後腰起身,李承乾連忙上前攙扶,只見長孫言道:“太子魯莽,當不得諸位大人誇獎,以後看他如何做事便好。如此,諸位愛卿繼續上朝吧!”
後宮不得干政被長孫執行的很好,看著兒子做完檢討就走,絕對不給眾人留下話柄,諸位大臣連忙施禮:“恭送娘娘!”
送到太極殿外,有長樂和幾個宮女接手服侍,李承乾這才回來坐下:“諸位大人,上朝吧。”
接下來就是走一些流程,各地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地官府都是怎麼做的,李承乾聽得也認真,不懂之處便當朝問出,整個朝堂之上一片君臣和睦之象。
魏叔麟遠遠看著,心裡也挺高興,李承乾看著還是很不錯的嘛,要不是有侯君集勾引,哪能造反呢?當然,這裡面也有李二很大問題,總想著帝王制衡,互相競爭。
人家養蠱首先數量上夠多,你就那幾個兒子養個屁的蠱,一下死了好幾個,最後沒養蠱的那個上位了,那些被養蠱的死的真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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