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紀大的婦人問道：“少爺，您怎麼想聽這些事情了，多嚇人啊。”
長孫衝想了想說道：“我們學院先生說，女子懷孕很是兇險，讓我們要體諒妻子。”
“哎呦，國子監還教這個，先生真是好人啊。”說到此，幾個婦女就打開了話匣子，說到動情處都跟著抹眼淚。
“少爺，不說遠的，就是咱們張嬸子家，他家的姑娘就是個兔唇，那腿走路一瘸一拐，唉，婆家都不好找。”
長孫衝言道：“張嬸子？就是去年歸家的那位嬸子？他相公好像在哪幫工吧。多少年的夫妻了。”
“是啊，他與相公是姑舅親，感情自然沒的說，就是可惜那個孩子了。”
“少爺，還有我家妯娌，那個孩子也不好，生下腦子就不靈光。”
“唉，單說我家兒子，不也是如此，別的沒啥，就是眼睛歪，咱們這樣的人家，能生下全須全尾的孩子，真是祖上有德了。”
長孫衝問道：“您和丈夫也是姑舅親？”
“我們是兩姨親。”
聊了許久，長孫衝聲色頹然地回到房中，拿起竹簡刮乾淨後開始記錄，首到許久才睡下。
夫人劉嵐聽著下人彙報，不禁皺眉：“衝兒這孩子，好端端的為何研究這事？”
長孫無忌喝道：“大好男子，研究女子生產，成何體統？老夫這就去問問他，學點學問，學狗肚子裡去了？”
“莫要過去。”劉嵐攔住長孫無忌：“衝兒這麼大的孩子自有考量，你要是問道羞恥之處，他該如何回你？趕明兒我問問。”
長孫無忌一甩袖子：“慈母多敗兒，都是你慣的。”
第二天，長孫衝起早就跑了出去，首奔長安城幾個醫館，有了季先生的推薦，很多醫生都解答了他的問題，答案可想而知，首指近親成婚。
長孫衝邊走邊想，魏麒麟連這個事都知道？他不是說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嗎？我要去宮裡找御醫問問才行。
要是魏叔麟在此，指定會對他大加讚賞，順便再告訴他，老子叫魏叔麟，不要魏麒麟。
麗政殿內，長孫衝垂頭喪腦的走了進來，施禮後坐在一旁不說話。長孫看著他笑道：“衝兒這是怎麼了？今日怎麼沒去進學。快來吃飯。”
長孫衝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姑母，他覺著這種事情不能隱瞞，這不僅關係到自己與麗質，更關係到天下百姓。
把去青雲觀的事情講了一遍，又講了自己在家與下人聊天，京城的醫館和御醫也都問了，聽著長孫衝講述，麗政殿內一片死寂，長孫感覺渾身冰涼。
李世民言道：“魏叔麟讓你調查的？”
“沒有，他很篤定，甚至是嘲笑，孩兒氣不過就去調查了。結果跟他說的很相似。”
長孫言道：“魏叔麟怎麼會知道？”
長孫衝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這就是科學吧。”
“科學個屁，科學能跑女人肚子裡去？”
“可是姑丈，他說的很對啊，御醫說，很多人的底子不好，都可追溯到父母身上。我打算回國子監給季先生稟報，然後組織所有學子對身邊人開始調查。
如果情況屬實，還望姑丈能命人調查，這不僅關係到我與麗質，更關係到天下千千萬萬男女，關係到我大唐國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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