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眾人都回去了,明日要走親戚,這是基本禮數,不能馬虎,但眾人那份熱情,卻讓魏叔麟感覺吾道不孤。
書房內沒有一絲聲音,福伯來的時候,看見魏叔麟正在閉目養神,聽到聲音說道:“福伯,您有事?”
“打擾少爺了,就想書房沒聲音過來看看,少爺可有愁事?老奴願為少爺分憂。”
“福伯,您坐,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少爺您說!”
“是這樣,我想成立一個幫派。”
“幫派?”福伯捻著鬍鬚言道:“少爺不是要成立學院嗎?為何要成立幫派?”
“學院的路很長,以後咱們做的生意也會越來越多,光在長安城做不大,以後咱們還要造紙,炒茶、釀酒、紡織這些事情也要參與進去。所以,一條穩定、安全的路線對咱們特別重要。”
福伯點點頭:“嗯,少爺所言有理,這多少商家都因為路上不太平最後人財兩失,少爺可是要開設武院?保護自家人?”
“不!是幫派。不在京城。”
“那在哪?”
“大運河!”
福伯倒吸一口涼氣:“少爺,此事非同小可啊,據老奴所知,這大運河上討生活的幫派不下百個,能在那裡站住腳可不容易。”
魏叔麟遲遲不語,良久說道:“我想了很長時間,想要富,先修路,但現在不太平,所以要確保水陸不被任何人掣肘。
我不管有沒有人害我,但是這個主動權必須在咱們手上,從大運河拐道就能進入渭水首達長安,這條河就是命脈。”
“這……這有些難辦,少爺,這江湖幫派可要殺人的,刀口舔血,逞兇鬥狠不容易啊,再者兩岸能人甚多,都想管著地盤,就算有人,咱們未必能站住腳。”
“我不要站住腳,我要一統大運河!”
“啊?”福伯驚呼一聲,起身摸了摸魏叔麟的腦門:“少爺,您、您不是說胡話呢吧。這一統大運河,想都不敢想啊。”
魏叔麟盯著桌面不說話,抬頭問道:“此事,我想與陛下商議。”
“想讓陛下給你派人?”
“嗯,咱們人手不夠,第一個班底,找點可靠的人不容易。而且,此事跟陛下關係也很大。您老覺著如何?”
無論是馮盎的糧食,還是長孫的白糖,將來還有自己的茶葉、烈酒等物資都要走水路,到時候人家隨便攔幾下都扛不住。
福伯搖搖頭:“少爺,老奴倒是不能說什麼,但想勸勸您,還是先要謀劃一些時日為好,您可知道,這大運河要養活十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想要統一大運河,他們背後的人都不好對付。要不,咱們再想想?再想想,回頭找陛下商議,總歸是穩妥些。江湖可是人命啊。”
“您老說的有道理!我再想想。”靠在椅子上,魏叔麟緩緩閉上眼睛,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如今讓福伯攔了一下,還要細細思量才行。
良久,開啟抽屜,拿出幾張白紙,點燃油燈,魏叔麟開始奮筆疾書《關於成立大運河青雲漕幫的戰略構想》
信中指出了三點。
一,大運河為國家命脈,絕對不能分割管理,陽奉陰違,讓管理權掌握在世家、江湖之人手上。
二、馮盎的糧食,後宮的生意,乃至朝廷的大型運輸都要指望大運河,所以,大運河想要通暢,必須要上下擰成一股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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