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接過錢，點了點，抽出兩千塊塞回去：“違約金就算了，你也不容易，老叔還在醫院。船鑰匙給你。”
王小磊接過錢，眼圈有點紅，把一串鏽跡斑斑的鑰匙接過手：“蕭老闆，真是對不住……以後你要是還想租船，我……”
“不了。”蕭洋笑了笑，“我打算買條新船。”
潭原生看著蕭洋手裡的錢，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卻被蕭洋的目光掃過來，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那些跟著起鬨的漁民也沒了聲響，有幾個甚至低下了頭。
蕭洋的話戳中了他們的心思，他們哪裡是怕“外鄉人佔海”，分明是眼紅蕭洋釣著大魚賺了錢，心裡不平衡罷了。
“散了吧。”李六唐揮了揮手，“以後想釣魚，憑本事去外海找魚群，別在這耍無賴。”
漁民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再說話。
潭原生和潭高嚴悻悻地瞪了蕭洋一眼，轉身往碼頭方向走。
其餘人也跟著散去，看熱鬧的人群很快就散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地上幾枚菸蒂和幾片碎紙。
李六唐拍了拍蕭洋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得趔趄：“好小子，夠冷靜！剛才我還以為要動手呢！”
他頓了頓，又皺起眉，“不過你真要換船？買條像樣的海釣船可不便宜，最少也得幾十萬……”
“六唐叔，您放心。”蕭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把餘額介面遞給李六唐看，“我有錢，夠買條大的。”
李六唐道：“看什麼看，沒個正形。嗨，這兩天我幫你問問船廠。”
蕭洋笑著把手機收起來：“都是運氣好，釣著了魚王和金槍魚。海鷹號太小了，確實該換了，以後釣著大魚，也不用急著往回趕。”
“好！好！”李六唐笑得眼睛都眯了，“換條大的！以後有空了，我跟你一起出海，也嚐嚐釣金槍魚的滋味！”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伴隨著淡淡的梔子花香，不是碼頭的魚腥味，也不是海鮮店的蝦醬味，是種清清爽爽的香，像初夏的海風拂過梔子花叢。
蕭洋回頭，頓時愣了愣。
海鮮店門口站著兩個姑娘，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左邊的姑娘穿了條月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露出纖細的小腿，腳上是雙白色的帆布鞋，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髮梢還帶著點自然的卷。
她的皮膚白得像海邊的細沙，陽光下幾乎要透光，眼睫長長的，像蝶翼似的垂著，再抬眼時，那雙眼睛亮得像浸在海水裡的星子，帶著點怯生生的溫柔，正是蕭洋當初潛水救人做心肺復甦救回來的章雨薇。
右邊的姑娘穿了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裙，配著白色T恤，扎著高馬尾，臉頰上還有點嬰兒肥，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小梨渦，是另一個被救的女孩李茹欣。
她手裡拎著個粉色的帆布包，正好奇地打量著蕭洋，眼神里滿是崇拜。
兩個姑娘身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都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身姿筆挺得像標槍，一看就是專業的保鏢。
他們手裡拎著幾個精緻的禮品袋，顯然是來送東西的。
章雨薇見蕭洋看過來，臉頰微微泛紅，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軟乎乎的，像：“蕭……蕭先生，我們是來謝謝你的。我是章雨薇，她是李茹欣，那天……那天真是多虧了你。”
李茹欣也跟著點頭，晃了晃手裡的禮品袋：“我們出院好幾天了，今天特意來送點東西，沒想到剛到就看見……看見他們鬧事。蕭洋哥，你剛才太厲害了！”
蕭洋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叫我蕭洋就行，我這也是舉手之勞，不用謝。你們身體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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