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駕駛艙前的甲板上,半躺著身子,點了一支菸沉思著……
菸捲燃到盡頭,燙了指尖,蕭洋猛地回神,將菸蒂摁在甲板上放著的的金屬菸灰缸裡,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像極了他那些被現實掐滅的念想。
沙虎鯊撕裂沙丁魚群的畫面還在眼前晃。
那些銀亮的小魚明明聚成了團,卻還是逃不過被分食的命,就像他當初攥著研究院的臨聘合同,以為抓住了安穩,結果在沈悅父母的鄙夷裡,連爭辯的底氣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處還留著電絞輪磨出的繭子,比在實驗室裡握試管的痕跡粗糙多了,可就是這雙手,現在能實實在在抓住幾百萬的魚獲。
海風捲著鹹腥味撲過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暖烘烘的潮氣。
月光下的海面粼粼波光,好像能看見那輛遠去的寶馬740LI。
五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句“門當戶對”。
蕭洋自嘲地笑了笑,摸出煙盒想再點一支,手指卻頓住了。
章雨薇精緻的顏容突然跳進腦海。
這姑娘像束光,照得他那些藏在暗處的自卑都無所遁形。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發虛。
章家是什麼光景?
章建國夫婦對女兒章雨薇暫時妥協,現在不反對,不代表以後能接受。
他這條“沙丁魚”,就算暫時沒被鯊魚盯上,也終究是在食物鏈的底端掙扎。
海浪拍打著船身,節奏均勻得像支催眠曲。
蕭洋把躺椅放平些,望著月夜發呆。
星星一顆接一顆冒出來,先是疏疏落落的幾顆,後來就密得像撒了把碎鑽,連海面都映得發亮。
偶爾有流星拖著尾巴劃過,快得讓人來不及許願。
他想起小時候在山裡看星星,母親總說“天上一顆星,地上一個人”,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最亮的那顆,後來才知道,大多數人都只是被星光淹沒的塵埃。
……
後半夜,風突然涼了下來,帶著溼意。
蕭洋迷迷糊糊打了個寒顫,還沒來得及起身,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噼裡啪啦地打在甲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猛地坐起來,頭暈得厲害,鼻塞也找上門來,吸了吸鼻子,竟有點喘不上氣。
“該死。”他低罵一聲,踉蹌著往駕駛艙走。
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滴進眼睛裡澀得慌。
摸出急救箱時,手指都在發顫,倒出兩粒感冒藥就著礦泉水吞下,喉嚨裡火燒火燎的。
回到主臥,他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卻怎麼也睡不著。
。痛作還,害厲得沉昏,花棉團了塞像裡袋腦可,奏節的籃搖候時小像,晃輕輕浪著隨船
。去過睡糊糊迷迷才時亮矇矇天,久多了熬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