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動方向盤,打算繼續沿著金槍魚洄游路線前進,不想再跟這種只會靠家裡的紈絝浪費時間。
可他剛調好轉向,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聲,像一群狼追上來的腳步聲。
蕭洋通過後視鏡一看,氣得牙癢癢!
“珠城一號”竟然跟了上來,船首幾乎要貼到他的船尾。
不僅如此,遠處的海平面上,還有四艘顏色相同的釣魚艇正快速駛來,船舷上分別寫著“珠城二號”“珠城三號”“珠城四號”“珠城五號”。
五艘船呈扇形,像一張大網,朝著深海龍號圍了過來。
“蕭洋,你他媽別想走!”沈成翔的聲音又從電臺裡傳出來,帶著氣急敗壞的怒火,“你不是厲害嗎?不是想釣金槍魚嗎?我今天就讓你釣不成!你這個窮屌絲,給我滾出這片海域!”
“翔哥說得對!”珠城二號上的人也拿起電臺喊道,聲音裡滿是威脅,“得罪了翔哥,還想在這海上混?門都沒有!”
“趕緊滾!不然我們就把你的船撞沉,讓你餵魚!”珠城三號的人跟著起鬨,還故意把船往深海龍號這邊靠了靠,船舷擦過蕭洋的船舷外掛的橡膠墊,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蕭洋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收越緊,心裡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
他沒想到沈成翔這麼幼稚,竟然為了這點小事,出動五艘船來堵他。
他看了一眼導航螢幕,離金槍魚的下一個洄游點還有五十海里,按照現在的速度,原本兩個半小時就能到,可被這些人纏著,等他趕到的時候,金槍魚也許早就遊遠了。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蕭洋拿起手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胸口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
“怎麼樣?”
沈成翔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得意,“很簡單,你現在掉頭回港,以後不準再來這片海域釣魚,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就等著被我們圍著吧,看你怎麼釣魚!”
蕭洋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他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他知道沈成翔是故意的—,這些人就是想讓他難堪,想讓他屈服,想讓他承認自己不如他們。
可他偏不,他憑自己的本事出海釣魚,憑自己的雙手賺錢,憑什麼要被這些靠家裡的紈絝欺負?
他不再理會電臺裡的辱罵聲,直接調低了音量,操控深海龍號加速,想從珠城五號和珠城四號之間的縫隙衝出去。
珠城五號的船長見狀,立馬加速,橫在深海龍號前面,迫使他減速。
蕭洋趕緊打方向盤,想從另一側衝出去,可珠城一號和珠城二號又貼了上來,船身幾乎要碰到一起,他甚至能看到對方甲板上的人在朝他豎中指。
“操!”蕭洋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心裡又氣又急。
船身因為頻繁的轉向而劇烈晃動,他的身體也跟著晃來晃去,好幾次差點撞到駕駛臺。
他看著遠處的海平面,陽光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海面上,將五艘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五道黑色的枷鎖,牢牢地鎖住了他。
夜幕很快降臨,海面上的風漸漸涼了下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吹在臉上,讓蕭洋打了個寒顫。
圍堵他的五艘船上亮起了夜釣燈,開始夜釣。
白色的燈光穿透黑暗,照在海面上,像五輪小太陽,把整片海域都照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