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釣燈的光線下,巨物銀藍色的身體泛著冷光,鱗片完整得發亮。
蕭洋拿來捲尺,蹲下身,從吻部量到尾鰭——2.61米!
他估摸著至少600斤以上,比上次那條藍鰭金槍魚王還要重百十斤以上!
來不及多興奮,他趕緊從儲物間裡拿出漁刀,在藍鰭巨物的鰓部和尾部各劃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順著甲板的排水孔流進海里,在海面上暈開一片淡紅,像一層紅色的薄紗。
等血放幹,他又找來幾塊厚塑膠隔板,怕藍鰭巨物的重量壓壞冰艙,將塑膠隔鋪在冰艙底部,然後鋪上一層碎冰。
配合著吊機吃力把將藍鰭巨物用力塞進冰艙,鋪上碎冰,這麼大的魚,必須儘快排酸保鮮,不然肉質會變差。
做完這一切,蕭洋癱坐在甲板上,後背的速乾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又涼又黏,很不舒服。
他甩了甩痠痛的臂膀,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還在微微發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夜釣燈的光落在冰艙蓋上,他突然瞥見海面還有銀藍色的影子在晃動。
之前那些藍鰭金槍魚,還有十幾條竟然還圍著深海龍號打轉,顯然是被持續撒下的冰雜魚塊吸引了,時不時有魚躍出海面,濺起小小的水花。
“不能浪費這麼好的魚情。”
蕭洋咧嘴一笑,從小冰箱裡拿出一罐紅牛,拉開拉環猛灌一口。
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咖啡因的刺激,讓他的精神稍微提振了些。
他撐著甲板慢慢站起來,走到釣臺旁檢查電絞輪竿,電機燒了,這支竿子目前不能用了,只待返航之後更換電機。
並且這隻竿的線組在剛才搏巨物時PE線磨損了幾處,雖然沒斷,但繼續用很危險。
蕭洋不禁嘆了一口氣,釣大藍鰭真費勁。
他只得拿上另一支電絞輪竿子,快速地換上新的20號PE線和18號鉤。
又從活餌箱裡撈起一隻巴浪魚,重複著之前的掛餌動作,手指的動作因為疲憊有些遲鈍,卻依舊熟練。
活魚餌剛沉到水下四十米,電絞輪竿的竿梢突然猛地向下彎去,鈴鐺“叮鈴鈴”響得震天,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蕭洋趕緊握住竿柄,只覺得一股力道順著竿體傳來,雖然不如剛才那條巨物兇猛,卻也帶著十足的韌性,看這力道,至少三百斤!
“來得正好。”
蕭洋調整站姿,將竿尾頂在肚頂,開始有條不紊地收線。
這條藍鰭比上一條藍鰭巨物靈活,時不時突然橫向竄動,試圖掙脫釣線,力道也時大時小,像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蕭洋不敢大意,依舊按照“松卸力-收線-帶竿”的節奏,與它在水下週旋。
四十分鐘後,水下的拉力漸漸減弱,蕭洋加快收線速度,一條體長近兩米的藍鰭金槍魚終於露出海面。
墨藍的背鰭、銀藍色的身體在夜釣燈下泛著光,鰓蓋還在快速開合,顯然還沒完全力竭。
將藍鰭金槍魚拉近深海龍號,他繞到船尾,在它的尾鰭柄套上粗繩圈,啟動吊機將魚吊上船。
可按下開關後,吊機只發出“嗡嗡”的空響,鏈條紋絲不動,剛才吊那條600餘斤的巨物,把吊機也給幹報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