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狂釣一號依舊亮著夜釣燈,可燈光下,十幾艘螃蟹船已經將它團團圍住,像一群餓狼圍著獵物。
有的螃蟹船靠得極近,船舷幾乎要貼到狂釣一號的甲板,隱約能看到菲猴們舉著砍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糟了!”蕭洋抓起手臺,反覆呼叫“狂釣一號”,可聽筒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對方根本沒開電臺。
他能想象到船上的混亂,釣友們肯定還沒反應過來,何修傑說不定還在忙著收釣線,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已經找上門。
就在這時,手臺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帶著電流的雜音,何修傑的聲音都在發抖:“洋仔!救我們!菲猴……菲猴的船圍上來了!他們手裡有刀!”
許梓豪趕緊將手臺遞給蕭洋,他的手指都在發顫。
蕭洋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傑哥!別慌!讓所有人退回船艙,鎖好門!馬上開船向西走,遠離這些螃蟹船!他們船速不快,我會掩護你們!”
“開船?好!我馬上開船!”
何修傑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的希望,手臺裡傳來他嘶啞的叫喊:“所有人進船艙!快!把門鎖好!開船!快開船!”
蕭洋握著手臺,緊盯著遠處的狂釣一號。
只見狂釣一號的引擎突然轟鳴起來,船身開始轉動,可轉了半圈,卻又猛地停下,接著又開始在海面上打轉,像條被繩子纏住的魚。
“怎麼回事?”許梓豪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疑惑。
蕭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裡咯噔一下——他們忘了起錨!
手臺裡再次傳來何修傑的尖叫,帶著絕望:“錨!錨沒起!船動不了!該死的!錨機……錨機好像壞了!轉不動!”
“什麼?!”蕭洋的拳頭狠狠砸在船舷上,金屬的冰涼透過指腹傳來,卻壓不住心裡的火氣。
錨機壞了,狂釣一號就是個固定的靶子,菲猴的螃蟹船靠得越來越近,一旦他們爬上船,後果不堪設想。
葉東站在一旁,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望遠鏡盯著狂釣一號,嘴唇都在發抖:“完了……狂釣一號完了……他們爬上去了……”
蕭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兩條螃蟹船已經貼在了狂釣一號的船尾,幾個菲猴正踩著船舷的欄杆往上爬,手裡的砍刀在夜釣燈下泛著冷光。
其中一個菲猴已經爬上了甲板,他舉著刀,朝著船艙的門狠狠砍去,“哐當”一聲,進口原木艙門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木屑飛濺。
“開門!不然砍死你們!”菲猴極不標準的英語的嘶吼聲順著海風傳來,帶著兇狠的腔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更多的菲猴順著欄杆往上爬,有的甚至用小飛爪勾住了狂釣一號的甲板欄杆,身體懸在半空,像猴子一樣蕩著,隨時準備跳上去。
狂釣一號的船艙裡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卻沒人敢開門,門外的菲猴已經紅了眼,開門就是死路一條。
“梓豪,開船!低速靠近狂釣一號,別開燈光,貼著陰影走!”
蕭洋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轉身走到後甲板,再次將拋繩器金屬託把抵在肩頭,瞄準鏡裡,那個砍門的菲猴正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顯然還在用力砍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