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也是運氣好,遇到了好魚情。”
章雨薇在旁邊幫他解圍,夾了塊石斑魚放進他碗裡:“快吃吧,魚都快涼了,陳媽做的石斑魚最好吃了。”
飯後,蕭洋陪章雨薇在庭院裡坐了會兒,看著她給魚缸換水,指尖沾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吃過飯,蕭洋起身告辭。
他跟嚴復舉教授約好了,要去中大拜會這位恩師。
中山大學的校園裡滿是樟樹的清香,陽光透過濃密的枝葉,在紅磚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洋熟門熟路地走到生物系的辦公樓,三樓的教授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書的沙沙聲。
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嚴復舉教授正坐在書桌前整理資料,老花鏡滑到鼻尖,書架上擺滿了海洋生物相關的書籍,窗臺上的綠蘿長得鬱鬱蔥蔥,垂下來的藤蔓幾乎要碰到桌面。
看到蕭洋,嚴教授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手裡的資料夾:“蕭洋?快坐!我還以為你忘了來看我這老頭子。”
“怎麼會忘,教授。”
蕭洋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教授鬢角又添了些白髮,心裡有些發酸,“之前一直忙著出海和籌建公司,沒來得及過來。”
“籌建公司?”
嚴教授端了杯茶遞給他,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突然想起開公司了?”
提到這事,嚴教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蕭洋當年在學校成績一直是海洋生物專業第一,他原本還指望這孩子能考自己的研究生,繼續做科研。
蕭洋握著溫熱的茶杯,如實說道:“教授,我在珠市遇到了能一起過日子的人,也發現自己大海找漁場的本事能幫到更多人。現在準備開一家漁業公司,做遠洋捕撈和海產銷售,想讓更多人吃到新鮮的深海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沒丟老本行,還是會關注海洋生態,不會過度捕撈。”
嚴教授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自己的想法就好。科研不是唯一的路,能把所學用到實處,幫到別人,也挺好。”
他突然想起什麼,起身走到書架旁,從最上層抽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遞給蕭洋:“我最近在帶團隊做一個國家級課題,研究太平洋到我國東南沿海的洋流與魚類洄游繁殖。這裡面是我這幾年收集的原始資料,包括不同季節的水溫、洋流速度,還有各種魚類的洄游路線,或許能幫到你。”
蕭洋雙手接過隨身碟,指尖能感受到塑膠外殼的質感,心裡卻暖得發燙。
他知道這些資料有多珍貴!
嚴教授花了近十年才收集完整,每一個數字都浸著心血。
他站起身,對著嚴教授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教授,這份資料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我一定好好用,不辜負您的心血。”
嚴教授笑著擺擺手:“不用謝,只要你別忘了初心,好好做漁業,別搞投機取巧的事,我就放心了。”
離開中大時,夕陽已經開始西斜,把校園裡的樟樹染成了金黃色。
蕭洋開車回珠雨一品16號時,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些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