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把筐子放在洗菜池旁,先接了盆清水,將章魚放進去泡著,然後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章魚的頭部,剪去嘴和眼睛,又去除它的內臟。
章魚的肉質很有彈性,剪刀剪下去時能感覺到輕微的阻力。
蕭洋一邊清理,一邊回想著剛才在平板裡看到的沉船畫面。
貨艙豁口處的鐵皮罐、散落的木箱、還有那枚不知從哪來的袁大頭。
他心裡已經做了決定,等海龍充完電,把剩下的金條撈完,一定要好好探查一下這條沉船,看看它到底是什麼來頭。
清理完章魚,他接了一鍋清水,放進幾片薑片和少許鹽,把章魚整個放進去,開了電磁爐慢慢煮。
接著,他從冰箱裡拿出一塊瘦肉,切成薄片,用生抽和澱粉抓勻,又切了幾個青椒,切成滾刀塊。
油鍋燒熱,先把瘦肉倒進去翻炒至變色,盛出來備用,再下青椒塊炒出香味,最後把瘦肉倒回去,加少許鹽和料酒調味,一盤青椒炒瘦肉就好了。
蕭朝山也走進了配餐區,手裡拿著兩個剛洗好的西紅柿:“再燒個湯,把那盤小青菜炒了。”
蕭洋熟練地將西紅柿切成塊,打進兩個雞蛋,等鍋裡的水燒開,先把西紅柿倒進去煮出汁,再淋上蛋液,撒上蔥花和香油,西紅柿雞蛋湯的香味很快就瀰漫開來。
父子倆端著飯菜走到駕駛艙的茶几旁。
自熱米飯已經熱好了,揭開蓋子,冒著熱氣。
蕭洋夾了一塊章魚放進嘴裡,白灼的章魚帶著淡淡的姜香,滾一下蘸料,口感Q彈,沒有絲毫腥味。
“這章魚味道不錯,比菜市場買的新鮮多了。”蕭朝山也嚐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晚飯過後,蕭洋簡單收拾了餐桌,將碗筷放進洗碗機,然後走到甲板上檢查海龍的充電情況,電量已經充到了100%,足夠再支撐幾個小時的作業。
蕭朝山也跟了出來,手裡拿著手電筒,照了照船舷外的海面:“夜裡海上風不大,浪也小,正好接著撈。”
蕭洋點點頭,將海龍拿到船尾放到海里:“爸,你把吊籃放下去,我操控海龍下潛。”
蕭朝山應了一聲,快步走到船尾,將漁筐固定好,抓著PE線慢慢往海里放。
漁筐帶著鉛墜,很快就沒入了海面,只剩下一根筆直的PE線垂在水裡。
蕭洋則蹲在平板前,按下啟動鍵,海龍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緩緩沉入海中。
夜晚的海底比白天更顯昏暗,只有海龍的照探燈射出兩道光柱,像兩把鋒利的刀,劃破了深海的寂靜。
沉船上覆蓋的海藻在暗流中輕輕擺動,幾隻海星吸附在艙壁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蕭洋操控著海龍,緩緩鑽進貨艙豁口。
經過白天的打撈,上層的木箱已經少了大半,露出了下面幾層稍微腐爛的木箱。
他小心地操控著機械臂,拆下木箱上的鏽鐵搭扣,掀開蓋板,裡面的金條依舊排列整齊,深褐色的氧化膜在燈光下泛著特殊的光澤。
夜晚的甲板上很安靜,只有吊機偶爾發出的“嗡嗡”聲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嘩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