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和林春生則用軟毛刷和清水，小心清理瓷器上的淤泥。
清水順著瓷面流下，將淤泥衝去，露出底下鮮亮的青花。
他們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沉睡的歲月。
林春生擦著一隻青花罐，笑道：“咱這半輩子打漁出海，見過的海物多了，卻從沒見過這麼多明代的瓷器，這趟出來，開眼了。”
蕭洋擦著一隻官窯梅瓶，瓶身的青花龍紋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聞言點頭道：“都是緣分，讓我們找到這些。都是老祖宗的東西，能撈上來，讓它們重見天日，也算盡了份心。”
許梓豪遞來一杯水，插嘴道：“洋哥，這官窯的瓷摸起來就是不一樣，滑溜溜的，比咱平時見的那些瓷碗強百倍。”
幾人一邊忙活，一邊聊著天，客廳裡滿是瓷器相碰的輕響、水流聲和談笑聲。
窗外的海浪拍著船身，像是在應和這熱鬧的氣氛。
原本雜亂的瓷器，在林曉月的分揀下，漸漸分出門道。
實木箱裡是官窯精品，塑膠筐裡則按盤、碗、罐、瓶分好了民窯瓷器，個個都擦得乾乾淨淨，擺得整整齊齊。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陽光透過舷窗灑進客廳，落在瓷盤的釉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許梓豪的肚子率先“咕咕”叫了起來，他摸了摸肚子，看向眾人：“哎，都大中午了，咱是不是該吃點東西了？”
眾人這才抬眼看了看時間，已是正午十二點。
忙活了一上午，竟沒人覺得餓，直到肚子提醒，才發覺渾身都透著疲憊。
林曉月放下手中的筆，伸了伸腰，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我去煮點麵條吧，簡單吃點，吃完再整。”
蕭朝山說道：“你們都忙了一上午了，休息一下，我來煮點麵條應付一下。”
他走進廚房，開啟冰箱，裡面還有保鮮的龍蝦肉和東星斑魚肉，還有豬瘦肉。
蕭朝山便切了些豬肉丁，又揪了幾把青菜，燒了一鍋海鮮麵。
水開下面，臥上兩個雞蛋，撒上肉丁和青菜，起鍋之前放入龍蝦肉、東星斑魚塊，簡單調味，一鍋鮮香的海鮮麵就煮好了。
幾人也沒講究，各自端著一碗麵，站在客廳的角落扒拉起來。
麵條筋道，海鮮湯鮮，幾口下去，肚子就暖了。
許梓豪狼吞虎嚥，一碗麵幾口就吃完了，又添了一碗，“蕭伯，你煮的面也太好吃了，比大餐還香。”
蕭朝山說道：“我可沒有曉月這丫頭的手藝，味道好只不過食材新鮮而已。”
林曉月笑了笑，扒拉著碗裡的面，眼裡卻還瞟著一旁的瓷器，恨不得立刻放下碗繼續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