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上,成片的鹿角珊瑚支稜著纖細的枝丫,腦珊瑚鼓著厚厚的肉身,紅的、粉的、綠的珊瑚在水中舒展。
銀閃閃的小魚群從光柱裡竄過,尾巴一擺就沒了影,。
礁石上纏著墨綠色的海草,隨水流輕輕晃,海沙在光柱裡飄著,像細碎的雪。
許梓豪回到客廳,湊在蕭洋身旁,手指點著平板上的地形輔助,“洋哥,左前方三米,有塊暗礁,繞開,別磕著海龍的攝像頭。”
他的聲音壓得低,眼睛眨都不眨,生怕錯過半點細節。
蕭洋應聲調了航向,海龍靈巧地拐了個彎,擦著暗礁邊緣滑過。
海龍合金機外殼蹭到珊瑚枝,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蕭洋聽著聲響,鬆了口氣:“沒事,外殼厚,沒碰著內部零件。”
許梓豪目光一邊盯著平板,一邊瞟著林曉月。
見她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悄悄伸手幫她捋到耳後,林曉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耳根瞬間紅了。
許梓豪趕緊轉回頭,嘴裡嘟囔:“這水下珊瑚真多,洋哥,海龍可得小心點。”
時間一分一秒滑過,海龍在水下探了近四十分鐘。
從錨點往礁盤東側掃了半片,大螢幕上的畫面從珊瑚叢換到碎石堆,再換到淤泥低窪處。
除了游魚和珊瑚,連一點沉船的影子都沒有。
電量掉到了65%,推進器的轉速偶爾因淤泥粘住螺旋槳慢上半拍。
蕭洋時不時按下清淤鍵,螺旋槳高速轉動,攪起一團團泥沙,螢幕瞬間變得模糊。
“咋啥都沒有啊?”許梓豪忍不住嘟囔,腳蹭著客廳板,:“難不成沉到東西兩側的礁盤了?咱們在這白白浪費了四十多分鐘。”
“沉住氣。”
蕭朝山從駕駛臺走過來,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這條福船沉了四百多年,早被海沙和淤泥蓋嚴實了,哪能一眼就見著?
洋洋,往礁盤西側挪,那片除了礁石,還有不少低窪處,水流緩,淤泥厚,最容易埋船。”
蕭洋滑動操控鍵,海龍調轉向西。
剛潛游了不到十米,平板螢幕裡的畫面突然猛地一晃,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撞在了機身上。
探照燈的光柱瞬間歪了,海水裡的泥沙翻湧起來,平板裡傳來沉悶的“咚咚”聲,一下接一下,震得螢幕都在抖。
“咋了?!”緊盯著大螢幕的林曉月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了一旁許梓豪的胳膊。
蕭洋的手指立刻按在急停鍵上,海龍瞬間定在水中,林春生盯著機械資料,急聲道:“電機沒壞,機械爪沒事!是什麼東西撞上來了!”
蕭洋快速調正攝像頭,探照燈的光柱重新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