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指在螢幕上輕點,攝像頭瞬間放大。
幾人的目光瞬間釘在大螢幕上。
那點白瓷的亮光清晰起來!
那是一小塊青花瓷片,巴掌大小,白瓷底,帶著淡淡的纏枝蓮紋,釉色雖被海水泡得有些暗淡,可青花的髮色依舊鮮亮,邊緣被海水腐蝕得有些發暗,卻能清晰看出是明代的瓷片樣式!
瓷片旁,還有一小塊木板碎片,暗褐色的木紋裡,還嵌著一枚鏽跡斑斑的船釘!
“是瓷片!還有船板!”林曉月的聲音帶著激動,眼睛亮得像夜空的星,伸手抓住了許梓豪的胳膊。
許梓豪瞬間來了精神,一把攥住林曉月的手,激動得喊出聲:“找到了!我們終於找到了!洋哥,快往前探!沉船肯定就在附近!”
林春生的喉結滾了滾,糙指敲著平板,“瓷片是販瓷船的!快,往前探!沉船應該就在這一帶。”
蕭洋的心跳也快了起來,穩穩操控著海龍,順著瓷片和船板碎片的方向往前探。
不到二十餘米,大螢幕裡的畫面突然開闊起來。
這片礁石區低窪處的淤泥塘中央,一個巨大的輪廓藏在半米厚的海沙和淤泥之下,蜿蜒著伸向淤泥塘深處。
不是礁石的不規則形狀,也不是珊瑚叢的雜亂紋路,而是一條長長的、規整的輪廓。
粗粗一看,足足有三十多米長,船身寬約六米,正是林曉月查到的明代福船的尺寸!
周圍還有不少的碎瓷片散落。
“是船!是福船!”蕭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手指都有些發緊。
那一刻,船艙裡的沉默被徹底打破,許梓豪激動地跳起來,一把抱住林曉月,又趕緊鬆開,撓著頭傻笑。
林曉月的臉也紅了,卻笑得眉眼彎彎。
林春生一拍大腿,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真找著了!四百多年的福船,真藏在這淤泥塘裡!”
蕭朝山的老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捋著下巴的短鬚,“不枉費今晚折騰這麼久,總算是找著了!”
平板螢幕裡,海龍的探照燈繞著那巨大的輪廓轉了一圈,能清晰看到淤泥下凸起的船首和船尾。
船首微微上翹,正是福船的典型樣式,哪怕被泥沙埋了幾百年,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挺拔。
蕭洋快速記下座標,抬頭道:“春生哥,起錨!移船到沉船附近找地下錨!今晚先標好位置,明天一早我和梓豪下去探!”
“好!”
林春生應聲而起,快步走到駕駛臺,扳動錨機開關,粗重的鐵鏈嘩啦啦作響,鐵錨從水底拉起,帶著淤泥和海草。
蕭洋走到駕駛臺,接過船舵盤,引擎輕輕轟鳴,探索者號緩緩駛離錨點,朝著沉船的座標駛去。
夜行燈刺破夜色,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明亮的光帶,海浪拍著船身,像是在歡呼。
不過十分鐘,探索者號穩穩停在距沉船正八十餘米,水深四米的礁盤上。
林春生再次扳動錨機,鐵錨帶著沉沉的力道沉入水底,卡在礁盤的岩石間,船身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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