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又抬手做了幾組擴胸運動,胸腔微微起伏,吸進滿口帶著海味的清新空氣。
隨後弓步壓腿,左腿向前屈膝,右腿繃直貼在甲板上,手掌撐著膝蓋輕輕發力,感受著腿部肌肉的拉伸,換腿再做,動作舒展又利落。
做完壓腿,蕭洋又甩了甩胳膊、轉了轉手腕腳踝,整套伸展動作下來,渾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來,手心甚至泛起幾分暖意。
他轉身走到後甲板,彎腰握住活水艙的艙蓋把手,輕輕一抬,艙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新鮮的海風瞬間灌進活水艙內,帶著增氧泵咕嚕嚕的氣泡聲。
活水艙裡的海水清凌凌的。
那條二十多斤的大黃魚大佬正慢悠悠地在艙內游弋,寬大的胸鰭輕輕扇動,尾鰭慢悠悠擺著,劃出細碎的水紋,全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幾隻八九斤的大黃魚小弟跟在它身後旁,偶爾湊到它身側,又被它輕擺尾鰭隔開,它依舊守著大佬的體面。
其餘的大黃魚或貼著艙壁遊,或在水中打旋,顯然都已經適應了活水艙的環境,。
魚鱗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金光,連水流劃過魚鱗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晨光斜斜灑在活水艙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艙內的大黃魚通身的金黃被晨光襯得愈發耀眼,像撒了一把碎金在水裡。
水中的大黃魚們遊動時,金光便在水面漾開層層漣漪,甚是好看。
蕭洋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夾在指間,打火機的火苗在晨風中跳了一下,菸捲燃出點點猩紅。
他吸了一口,倚著艙壁,目光落在活水艙裡的金黃身影上,心裡滿是實打實的欣喜與滿足。
蕭洋忍不住想數數昨日一夜,自己到底釣上了多少條大黃魚。
他微微俯身,目光緊緊跟著遊動的大黃魚,手指在艙沿輕輕點著,嘴裡低聲數著:“一、二、三……十、十一……二十……”
數到二十餘條時,幾條大黃魚突然從水底竄起,撞散了眼前的魚群,原本排著的隊形瞬間亂作一團。
金黃的身影在水裡穿梭,你追我趕,攪得水面波光亂晃。
蕭洋再想數清,早已分不清哪條數過哪條沒數。
他笑了笑,又重新數起。
可剛數到十幾,那條大佬突然擺尾,帶起一股水流,魚群又一次散開。
游來游去的大黃魚壓根不配合,任憑蕭洋怎麼聚精會神,數到後半段總要亂套。
反覆數了三次,次次如此,他索性作罷。
蕭洋唇角揚著無奈又寵溺的笑,抬手掐滅菸頭,扔進一旁的菸灰缸裡,轉身往船艙走去,準備做頓熱乎的早餐,犒勞一下自己。
備餐區的檯面被他擦得一塵不染,不鏽鋼的廚具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蕭洋從冰箱裡拿出一塊新鮮的豬瘦肉,放在砧板上,右手拿起鋒利的菜刀,先將瘦肉切成薄片,再改刀切成均勻的肉沫,肉沫細而不碎,落在砧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切好肉沫,他取了個小碗,往裡面倒了少許料酒和一點點生抽,用筷子攪和均勻,將肉沫放進去醃著,去腥提鮮。
隨後,蕭洋從洗菜池旁的筐裡拿出幾顆青菜,掰開菜葉,放在水下仔細沖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