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鄭梓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蕭洋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試探:“鄭董,周達生珠寶在港城乃至整個大中華區珠寶界,都是執牛耳的存在。以貴集團的規模,日常所需的黃金原料,想必是天文數字。”
鄭梓雯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自若,沒有半分遮掩:“蕭董過譽了,如今珠寶界群雄逐鹿,競爭早已白熱化。
別的暫且不說,單是黃金原料,想要保證長期、穩定、合規的足量供貨,就難如登天。
我們的採購團隊,時刻盯著南非金礦、滬市板金、深城水貝市場,稍有風吹草動,整條生產線都要受影響。”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周達生旗下三百多家門店,還有高階定製線、藏品拍賣線,每月消耗的標準金條都在數百千克以上。而且只認9999足金的國標規格。
市面上零散的黃金我們根本看不上,渠道不穩、品質參差的,我們連碰都不會碰。”
蕭洋心中暗喜,鄭梓雯的坦誠,恰恰說明這筆生意有得談。
他精準抓住對方的痛點,順勢接話:“正規渠道的黃金,價格透明,利潤空間被壓得極薄,而且遇到國際金價波動或者供應鏈緊張,很容易斷供。”
蕭洋指頭輕叩膝蓋,直奔主題:“既然如此,不知鄭董,是否還需要額外的穩定黃金原料渠道?”
鄭梓雯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反問,語氣乾脆:“蕭董有渠道?”
她看似平靜,心底卻早已泛起波瀾。
黃金是全世界各個國家嚴管的特殊商品,能拿出穩定渠道的絕非泛泛之輩,蕭洋剛出手一批價值連城的珍珠,此刻又提及黃金,顯然是早有準備。
蕭洋輕輕點頭,丟擲提前備好的說辭:“不瞞鄭董,我前段時間環土澳航行,剛回珠市不久。
途中有幸結識了國外的優質黃金商,手上有一批黃金要出手。”
鄭梓雯陷入短暫沉默。
她瞬間看透了蕭洋單獨約談的用意——對方手上握有大量黃金,且只想對接自家周達生這種頭部集團。
可黃金貨源事關重大,她與蕭洋僅有一面之緣,信任與合規性,是繞不開的兩道坎。
蕭洋見她不語,也不催促,拿起茶壺輕輕添茶,茶水入杯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不再繞彎,語氣坦誠而篤定:“鄭董,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確實接手了一批高品質黃金,手續齊全,有意轉讓。
我手上的這批黃金,全是9999足金的標準1000克金條,規格統一,品質和礦料金沒有任何區別。
就看鄭董是否有意接下這批黃金。”
鄭梓雯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截了當地問:“多大的量?”
蕭洋心中早有盤算。
量太小,入不了周達生的眼,起不到繫結合作的作用。
量太大,又會讓對方忌憚風險。
鄭梓雯能毫不猶豫砸出七千萬收珍珠,資金實力毋庸置疑,三百千克黃金,價值一億多,作為敲門磚剛剛好。
他嘴角微揚,語氣輕淡,卻擲地有聲:“三百千克,三百根1000克規格的9999標準金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