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餘姚凱臉上那層故作淡定的假面具,被蕭洋一句乾脆利落的拒絕徹底撕碎。
他前一秒還端著廣粵大少的傲慢篤定,下一秒,眼底的陰鷙便翻湧成滔天怒火。
餘姚凱猛地抬手,手腕狠狠一甩,面前那隻剛沏好茶的白瓷茶杯“哐當”一聲被掃落在地。
瓷杯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瞬間炸成無數細碎的瓷片。
滾燙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氤氳的茶香混著碎裂的刺耳聲響,讓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餘姚凱雙手重重撐在茶几邊緣,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上身微微前傾,整張臉陰得能滴出水來,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蕭洋,語氣裡的戾氣幾乎要噴薄而出。
“姓蕭的,老子給你臉了,敬酒不吃,你就等著吃罰酒吧!”
一字一句,都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餘姚凱在廣粵地界橫行慣了的跋扈與狠戾。
蕭洋站在原地,身姿依舊挺拔如松,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只是淡淡看著餘姚凱,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不待蕭洋幾人開口回應,餘姚凱猛地直起身,狠狠甩了一下西裝外套的下襬,轉身就朝著辦公室門口大步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又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壓不住的暴怒。
餘姚凱身後那名墨鏡平頭保鏢立刻跟上。
臨走前,他惡狠狠地瞪了蕭洋、徐祖業等人一圈,眼神里滿是威脅,撂下一句狠話:“得罪了餘少,有你們好看的!”
話音落下,保鏢轉身快步追了出去,辦公室門被狠狠一帶,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許光漢和林建軍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騰起火氣,當即就往前跨了一步,擼起袖子就要追上去逮住那保鏢出口惡氣。
“這狗仗人勢的東西,還敢在咱們地盤撒野!”
“今天不給他點教訓,他還真當華洋漁業沒人了!”
蕭洋抬手一攔,穩穩將兩人攔住,輕輕搖了搖頭:“沒必要跟一條狗置氣,真動手,反倒落了把柄。”
許光漢和林建軍這才壓下心頭的火氣,憤憤地站回原地。
徐祖業臉上卻沒半點輕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快步走到蕭洋身邊,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他說道:“蕭董,這姓餘的老爹是咱們廣粵的四號,位高權重,手眼通天。
他真要鐵了心對付我們,隨便找個由頭就能卡死咱們的生產、運輸、銷售,太容易了。”
徐祖業在商圈摸爬滾打多年,太清楚這種背靠大樹的紈絝大少有多難纏。
明著鬥不過,就來陰的,合法合規的生意,也能被他們挑出無數毛病,卡得你求爺爺告奶奶的。
許光漢一聽,當即一拍茶几,嗓門都大了幾分,臉上滿是硬氣:“怕什麼!我們華洋漁業一不偷二不搶,合法經營,依法納稅,還輪不到這姓餘的來摘桃子!
四號的前面還有三號,二號,一號,廣粵又不是四號一人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