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齣,蕭洋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焦慮一掃而空。
只要明天一早聯絡上鍾明亮,這個看似很麻煩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蕭洋心裡的石頭落地,連日奔波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
他閉上眼睛,不再胡思亂想,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七點,窗外的天光剛漫過珠雨一品的別墅院牆,蕭洋就猛地睜開了眼。
腦子裡還惦記著要聯絡鍾明亮解決金條氧化層的事,哪怕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睏意和疲憊纏得他腦袋昏沉發脹,他也半點睡意都無了。
蕭洋撐著痠軟的身子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紅血絲。
昨夜凌晨才歸家,又輾轉琢磨金條的事,這短短幾小時的睡眠,根本不足以消解連日奔波的疲累。
蕭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進衛生間洗漱。
冷水撲在臉上,才稍稍驅散了幾分昏沉。
鏡子裡的青年眉眼依舊俊朗,只是臉色微微泛白,透著一絲倦意。
蕭洋抬手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眼下金條去除氧化層之事刻不容緩,容不得半點拖沓。
他穿戴整齊下樓。
剛走到客廳門口,蕭洋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和擇菜的聲響。
清晨溫潤的風裹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院子裡的景象格外溫馨。
母親鄭琴和大姑蕭朝珍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筐鮮嫩的青菜。
兩人麻利地擇著菜,菜梗的清香飄在空氣裡。
不遠處的花臺邊,父親蕭朝山手裡拎著一把塑膠灑水壺,慢悠悠地綠植澆水。
他的動作輕柔,神情閒適,全然一副安享晚年的安穩富家翁模樣。
鄭琴最先看到蕭洋,立馬放下手裡的青菜。
她在圍裙上飛快擦了擦手,起身快步往屋裡走,語氣裡滿是心疼:“洋洋,這麼早就醒了?不多睡會兒?昨晚那麼晚才回來,肯定累壞了。”
“媽,睡不著,乾脆就起床了。”蕭洋笑著應道。
“我們都吃過早飯了,你的那份我早就給你熱好了,一直溫在保溫箱裡,就等你下來吃。”
鄭琴拉著蕭洋走進廚房,開啟保溫箱,端出一盤熱氣騰騰的加蛋腸粉。
腸粉滑嫩透亮,淋上秘製醬油,香氣撲鼻,旁邊還擺著兩塊大姑親手炸的燈盞糕。
蕭洋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腸粉,蛋液的鮮嫩裹著米漿的軟糯,味道還是小時候最熟悉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