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一口氣灌了大半罐紅牛。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咖啡因和糖分的刺激,蕭洋疲憊的身軀總算回了一點勁,昏沉的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剩下的半罐,他一口喝乾,將空罐丟進專用收納桶。
不能停,還能再釣大黃魚。
提親要的是成雙成對,多幾條鮮活的大黃魚,才算穩妥,才能挑出品相最好的兩條做正禮,剩下的當備用。
蕭洋抹了把臉,再次抓起雜魚塊,一把一把撒向海面,腥氣再次散開。
他重複著熟稔到骨子裡的動作,掛活蝦、塗濃腥餌、看準目標、拋竿、盯竿尖、等口。
海風更冷,霧水黏在臉上、脖子裡,又涼又癢,他渾然不覺,眼裡只有水下那片金黃的魚群。
這一次,蕭洋徹底進入了機械又專注的狀態。
拋竿,等口,咬鉤,打竿,溜魚,減壓,入艙。
再拋竿,再等口,再打竿,再溜魚。
夜已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在茫茫濃霧的遠海上,悄無聲息地流逝。
蕭洋先後又釣上來兩條十二三斤重的大黃魚,以及一條九斤多重的大黃魚。
每一條,他都用同樣慢溜、逐層調壓的方式拉上船,針刺減壓,確保鮮活,再一一放進活水艙的獨立隔間。
燈光下,四條金黃的大傢伙在水裡緩緩遊動,鱗片發亮,看著就氣派、喜慶。
而蕭洋,此刻已經困得雙眼發澀,眼眶發紅,腦袋一陣陣發沉,好似下一刻,站著都能眯過去。
他強撐著打量活水艙,四條鮮活大黃魚,體型、品相、活力全都是上等,足夠提親使用,再多,反而累贅,也沒必要再釣大黃魚了。
見好就收。
蕭洋拖著發沉的身子,走到船尾,將海龍從海里緩緩收回。
海龍機身沾滿海水和細微泥沙。
他用淡水仔細沖洗,擦掉每一處鹽分,再用乾布擦得乾爽,放進收納箱接上電源充電。
隨後,蕭洋拖著沉重的身子把釣竿、線組、抄網、取鉤器一一歸類擦淨,漁具箱鎖好,甲板上的雜魚碎末清理乾淨。
夜釣燈關掉,只留船艙頂部的航行訊號燈和錨燈,在霧海里亮著,提醒過往船隻。
一切收拾妥當,蕭洋關上艙門,徑直下到底艙主臥。
他脫下外套,換上睡衣,懶得洗漱,一頭栽倒在床鋪上,幾乎是沾枕就睡。
連日的疲憊和緊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蕭洋睡得沉如頑石。
不知過了多久。
迷糊之間,一陣尖銳、急促的“嘀——嘀——嘀——”警報聲,猛地刺破船艙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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