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不敢耽擱,抄網一兜,穩穩接上甲板。
他立刻拿出棉布巾按住魚身,來不及取鉤,先拿起減壓針,找準位置刺下去,緩慢放氣,確保紅笛鯛體內外壓力平衡。
感受到紅笛鯛還在有力掙扎,活力不錯,蕭洋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下。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魚鉤,雙手託著魚,放進活水艙。
蕭洋特意把供氧閥門開到最大,保證水流和氧氣充足。
紅笛鯛入艙,鮮紅的身影在水裡一擺,和金黃的大黃魚、紅豔的東星斑相映,看著格外喜慶。
來不及喘口氣,蕭洋知道,必須再來幾條,挑出品相與活力最好的兩條紅笛鯛,成雙成對的,才算圓滿。
蕭洋再次拿起活蝦,均勻塗上濃腥餌料醬,然後,再度拋竿入水。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心裡有底了。
餌剛沉入水下八十米,落在魚群之中,不過幾秒鐘,竿尖猛地一沉。
咬鉤了!
蕭洋手腕發力,果斷打竿。
鉤尖刺入魚口的瞬間,水下拉力再次傳來。
他握緊釣竿,開始了又一場漫長、沉穩、卻充滿希望的拉魚與溜魚過程。
陽光鋪滿海面,深海龍號靜靜停在遠海之上。
蕭洋站在甲板上神情專注於收線,身影被朝陽拉長,臉上帶著疲憊,卻藏不住篤定與溫柔。
這一路,遠海奔波,晝夜不停,擔驚受怕,辛苦至極。
可他心裡清楚,這每一條魚,都是他親手釣上來的心意。
不是最貴的,卻是獨屬於他蕭洋,只給章雨薇的,最真心、最體面、誰也替代不了的提親禮。
陽光毫無保留地鋪在海面上,把深藍色的海水曬得泛起粼粼白光,風裡的寒意都淡了幾分,只剩下暖融融的光亮裹著船身。
蕭洋站在甲板上,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在重複動作。
掛餌、拋竿、盯屏、打竿、溜魚,一套流程行雲流水,卻也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的手臂已經酸脹得發麻,每一次抬竿、握竿,小臂上的肌肉都在輕輕發顫。
長時間保持緊繃的姿勢,腰腹也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可他眼底始終盯著水下的紅笛鯛群,不敢有半分馬虎。
八十米水深,活魚上岸的關鍵從來不是釣上來,而是慢慢調壓、穩妥放氣,容不得半點急躁。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就在海浪聲與線輪轉動聲中慢慢流逝。
蕭洋屏著氣,耐著性子,又接連釣上四條紅笛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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