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放下望遠鏡，手指在雷達觸控屏上反覆滑動，將掃描範圍擴至十五海里，來回切換近距離、中距離掃描模式。
螢幕上只有幾個固定漁船回波和移動緩慢的遊艇訊號，沒有任何高速可疑目標。
他又探身往船尾下方、左右舷外側反覆檢視，海面只有遊艇駛過的白色水帶，那艘大飛快艇徹底沒了蹤跡。
反覆用望遠鏡、雷達排查了幾遍，每一處可疑的浪湧、漂浮物都確認完畢，蕭洋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他心底那一絲警惕，依舊沒有散去。
蕭洋不再遲疑，指頭在導航海圖上精準點下一處座標——珠市正南十餘海里的淺灘礁石區，正是上次環土澳航行返航時，他們藏匿槍支彈藥的隱秘礁石區座標點。
定位設好，蕭洋推動油門操縱桿，狂釣一號兩臺柴油引擎發出低沉渾厚的轟鳴。
船首微抬，破開微涼海水，以二十五節穩定航速朝預定海域破浪前行。
雨刮器平緩擺動，掃去玻璃上的水漬，前方海面在雨霧中愈發開闊，偶爾有海鳥貼水掠過，翅膀帶起一串水珠。
蕭朝山站在一旁，看著海圖上不斷縮短的航程，嘴角藏著期待，摸出煙盒遞一支菸給蕭洋，自己也點燃。
父子倆沒多說話，只有引擎轟鳴與浪拍船身的聲響，平靜之下，藏著即將開啟探寶的激動。
航行比預想更順利，僅僅二十四分鐘，海圖游標便與預定座標重合。
蕭洋緩緩收油，船速漸漸降下，狂釣一號隨輕浪微晃，穩穩懸停在海面，沒有拋錨，只保持怠速待命。
“爸，你把舵，盯緊雷達和四周海面，有動靜立刻喊我。”
“放心，我眼睛尖。”蕭朝山接過舵盤，目光死死釘在雷達上，時不時抬起望遠鏡掃過海面。
蕭洋轉身快步到後甲板，抱起海龍探魚器，將控制平板扣在手腕，走到船舷邊輕輕把海龍放入水中。
海龍機身沒入海面，激起一圈小漣漪，很快沉入水下。
他回到駕駛臺旁，雙手操控平板。
海龍在水下十餘米深度平穩前行，高畫質攝像頭即時傳回海底畫面。
灰褐色礁石錯落分佈，表面覆著青綠色的海藻與淡褐色的珊瑚，光線透過雨幕斜射下來，在海底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一群群藍紋雀鯛、石斑魚在石縫裡穿梭覓食，偶爾還有小螃蟹橫著爬過礁石，卻被八爪魚逮個正著。
蕭洋按著記憶方位操控海龍繞行、轉彎，避開突兀的暗礁，操控著它在礁石群中穿梭。
半分鐘不到，螢幕裡便出現一處礁石縫，外圍堆著幾塊半人高礁石塊——正是他藏武器的地方。
時隔多日，這裡絲毫未變，海水清澈，沒有被人翻動痕跡，距離狂釣一號還不足百米遠。
“找到了。”
蕭洋低聲一句，他收起平板，轉回駕駛臺慢調舵向，將船穩穩移到礁石縫正上方。
蕭洋再看雷達螢幕，三海里內空空蕩蕩，這片海域偏僻，平日少有人至，此刻只有狂釣一號一艘船。
確認安全，蕭洋朝父親點頭：“爸，準備吊籃和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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