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追擊的圈色遊艇、三十幾名惡徒、一場生死搏鬥,全都結束了。
更重要的是,蕭洋拿到了澳皇公主號最核心的地下網路資訊,這比單純殺掉幾個人,更有意義
阿羽哥順著這些線索,就能徹底瓦解澳皇公主號幕後黑手的勢力,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擔心他們的報復。
冷雨還在飄,海風依舊帶著鹹腥,可父子倆心裡,卻第一次感到了踏實。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天色漸漸暗下來。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冷雨還在細密斜飄,原本灰濛的海面,正被暮色一點點啃噬成深黑。
遠處天光收得很快,只剩海天交界一條模糊的亮邊,風裹著潮氣撲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
剛才那場海上搏殺殘留的硝煙與血腥,還纏在狂釣一號的甲板上,混著鹹腥海風,散得緩慢又沉悶。
蕭洋抬腕看了一眼腕錶,錶盤被雨霧打溼了一點,他用指腹擦去水珠,時針分針穩穩落在傍晚五點二十分。
他站在駕駛臺窗邊,望著那片漸漸恢復平靜的海面,黑色遊艇沉沒的位置,只剩下幾縷淡淡的油跡,在浪濤裡晃了晃,很快就被無邊無際的海水吞沒。
就像那三十多條人命、兩艘船、一整場兇狠的追殺,從來沒有在這片海上存在過。
蕭朝山在身後喘了口氣,彎腰抓起蕭洋剛拎過來的那隻大號登山包。
包裡面塞著現金、槍械、珠寶名錶,沉甸甸墜得他肩膀一沉。
蕭朝山剛才在飛橋上據槍瞄準大半天,又在船艙裡來回清點、搬運,腰背早就繃得發酸,此刻拎著包邁步,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手臂肌肉繃緊,一步步吃力地往船艙裡挪。
雨水打溼了他的短髮,一綹綹貼在額前,臉上還沾著幾點沒擦乾淨的淡血印,眼神里是剛從生死裡鬆下來的疲憊,卻依舊透著穩。
蕭洋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快步跟上,伸手在包底輕輕託了一把,幫父親卸去大半重量。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溼滑的甲板,徑直走進船艙。
船艙裡比外面暖和一點,卻也瀰漫著淡淡的火藥味、海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
艙門關住,外面的風雨聲被隔淺了一層,只剩下引擎餘溫、空調微弱的風聲,和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
蕭洋把父親送到客廳門口,看著他將包裹放在茶几旁,自己轉身徑直走回駕駛臺。
駕駛臺儀表盤還亮著冷光,雷達螢幕上只有零星的海浪回波,方圓十幾海里空蕩蕩一片。
蕭洋伸手按滅了一直開著的訊號遮蔽器,螢幕上的干擾波紋瞬間消失,恢復成乾淨的掃描線。
他手指握住油門杆,輕輕往前一推,低沉的引擎聲重新在船身底下響起,震動順著甲板傳上來。
蕭洋盯著電子海圖,微調舵盤,把航向對準正東,與之前設定的沉船探測航線完全重合。
狂釣一號在海面輕輕一轉船頭,破浪前行,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在昏暗的海上格外顯眼。
蕭洋緩緩將油門推到巡航位,船速穩定在二十五節。
船體平穩切開海浪,雨絲打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刮器有條不紊地刮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