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旁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玉石、珠寶,以及氧化發黑的黃金首飾。
木箱碎裂的地方,珠光寶氣混著海水的陰冷一下子撞進眼底。
大大小小的玉石擺件、氧化發黑的金鑲玉首飾、纏絲瑪瑙珠串、還有幾枚已經失去光澤的寶石戒面,亂七八糟散落在艙底。
有的被海水泡得表面起了一層白霜,有的邊緣磕出細小的崩口,可哪怕歷經了不知多少年深海海水浸泡,依舊遮不住當年的貴重質地。
蕭洋只看了一眼,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胸腔裡的血液瞬間衝上腦門,耳朵裡嗡嗡作響,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身旁的蕭朝山更是身子猛地一僵,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原本緊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操控屏裡的畫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艘沉船,這分明是一艘沉睡在海底的寶庫!
蕭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激動。
雙手在操縱桿上微微用力,穩住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的身子,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現在不是失態的時候,越是這種關頭,越要穩得住。
蕭淡沒有急著去碰那些散落的珠寶。
而是雙手推動操縱桿,操控山貓深水機器人緩緩調轉方向,朝著船艙左側那一排整齊碼放的金屬架潛游了過去。
金屬架材質厚重,雖然被海水腐蝕得表面佈滿鏽跡和貝類附著,卻依舊穩穩立在艙內。
架子上整整齊齊摞著一尺半見方的金屬箱,一個個方方正正,密封嚴實。
一看就是當年專門用來裝載貴重物品的制式貨箱。
山貓機器人平穩游到其中一隻金屬箱正前方,四組輔助機械臂同時伸出,牢牢夾住金屬箱兩側的受力邊緣,將機身在湧動的洋流中徹底固定住。
蕭洋眼神專注,操控著切割機械臂緩緩伸出,前端的角磨機切割頭一點點靠近金屬箱蓋的接縫處。
水下沒有陸地上的刺耳轟鳴,只有角磨機高速旋轉的輕微嗡鳴,以及帶起的一陣海水旋流。
這種嗡鳴透過感測器微弱地傳回到操控器裡。
切割頭貼緊金屬表面的瞬間,細密的光水泡瞬間炸開,黑色的鐵屑與氧化層在海水中散開,形成一團淡淡的黑霧。
蕭洋控制著切割力度與角度,沿著金屬箱蓋的邊緣緩緩切割,動作穩而慢,生怕力道過大震壞箱內的東西。
海水的阻力、兩百多米深的水壓、輕微的海底洋流,全都被山貓機器人出色的穩定性一一抵消,切割頭始終精準地咬在金屬接縫上,沒有半分偏移。
短短三分鐘,一圈切割痕跡便完整繞了箱蓋一圈。
蕭洋收回切割臂,操控一隻輔助機械臂上的強力機械夾,牢牢扣住被切開的金屬箱蓋邊緣,電機緩緩加力,輕輕一掀。
“哐當——”
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在深海里響起,被海水削弱了不少,卻依舊清晰。
厚重的金屬箱蓋被直接掀翻,落在一旁的艙底,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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