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收回紛亂念頭,神色重新歸於冷沉凝重。
他彎腰拎起腳邊那隻黑色布袋,二三十斤的重量壓在手腕上,沉甸甸的墜感清晰可感。
“走,下地下室。”
簡短幾個字落下,蕭洋起身跟上林南傳的腳步。
林南傳主動走在前方開路,避開往返的服務人員與消費客人,領著蕭洋拐進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員工通道。
通道光線昏暗狹窄,牆面斑駁老舊,和前廳精緻奢華的日式和風裝潢截然不同。
空氣中混雜著地下室常年不散的潮溼黴味與消毒水的刺鼻氣息,有些陰冷。
蕭洋二人藉著頭頂昏暗的燈光,一步步踩著冰涼的水泥臺階,緩步向下,穩穩踏入地下一樓。
樓梯口正對一條過道,約莫十一二米長,過道粗糙的水泥地面結著一層薄薄的潮氣,踩上去微涼溼滑。
兩側依次排列著六七間房間,厚重的鐵皮大門緊緊鎖死,可能是會所囤積物資的儲物倉房,平日裡少有人涉足。
走廊最盡頭銜接一處消防專用通道,牆面印著褪色的紅色消防警示標語。
一旁是個電梯,冰冷的金屬電梯門緊閉封鎖。
蕭洋與林南傳二人屏住呼吸,放輕腳步,一路謹慎抵達樓梯左側的第一間房門——監控室。
蕭洋微微抬手,叩響監控室房門。
房門內很快傳來一道警惕粗糙的中年男聲,帶著戒備與不耐:“誰?門外幹什麼的?”
蕭洋沒有直接應聲,彎腰俯身,抽出二十多張嶄新的百元紙幣,輕輕從房門下方的縫隙裡緩緩塞進去。
紅色的票面在昏暗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蕭洋壓低嗓音,語氣平緩溫和:“師傅,有點私事想請你行個方便,就幾分鐘,不會給你添麻煩。”
門內陷入十幾秒的沉默僵持,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片刻後,門板下方傳來細微的摩擦聲響。
裡面的人俯身,快速撿起從門外塞進的鈔票。
下一秒,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房門向內拉開一道狹窄的縫隙。
一名保安探出身形,年紀三十八九歲,黝黑粗糙的皮膚,身上套著一身褶皺的藏青色保安制服,右手緊緊攥著一根黑色伸縮警用電棍,目光上下反覆打量蕭洋與林南傳,滿眼提防。
保安眉頭緊鎖,身體牢牢擋在門口,語氣生硬質問:“你們到底是誰?跑到地下監控室來,想幹什麼?監控重地不許外人亂闖,不懂規矩嗎?”
“大哥,這裡門口說話不方便。”
蕭洋神色平和,語氣從容,不卑不亢,“進屋聊幾句,耽誤不了你幾分鐘。”
保安手裡還攥著剛從門縫撿來的零散鈔票,手裡死死攥緊,慌忙低頭,一把將整疊現金胡亂塞進褲袋,鼓鼓囊囊的口袋格外顯眼。
這一幕,盡數落在蕭洋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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