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呼嘯衝出斷頭小巷,甩開身後追趕的黑衣打手,避開封堵巷口的豐田霸道,徑直衝上寬闊主幹道,全速疾馳,一路絕塵而去。
身後的怒罵聲、棍棒敲擊地面的嘶吼聲漸漸被車流隔絕,危險徹底甩開。
車廂內緊繃的氣氛緩緩鬆動,眾人皆是鬆了一口長氣。
林南傳放緩車速,平穩行駛在主幹道上,神情依舊冷峻,目光警惕地不斷掃視後方,確認無人繼續尾隨追擊。
蕭洋緩緩坐直身體,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寒意徹骨。
從商業構陷、全程監視,到如今公然埋伏、暴力圍堵、蓄意傷人。
江城湖澤水產的施華盛,還有背後勾結的腐敗公職人員,已經徹底撕破所有底線!
他們為了獨佔江城乃至整個湖鄂市場,剷除競爭對手,不惜鋌而走險,觸碰法律紅線,行事狠毒,窮兇極惡。
蕭洋的臉上盡是厲色!
他這趟江城之行原本只想安穩洗清李六唐等人的清白,穩步拓展江城市場,和氣經商,良性競爭。
可對方步步緊逼,趕盡殺絕,一場橫跨政企、商界與黑惡勢力的全面對抗,已然正式拉開序幕。
蕭洋抬手拿出手機,目光冷沉。
計程車引擎轟鳴在主幹道上一路疾馳向前。
寒風從半開的車窗縫隙灌進車廂,裹挾著深冬的刺骨涼意,吹散了車廂內撞擊過後的燥熱,卻吹不散眾人心頭密佈的陰霾與惶恐。
林南傳緊握方向盤,目光死死鎖定前方路況,餘光每隔幾秒便掃一次車內後視鏡,全程警惕提防,生怕後方的追兵再度追來。
方才斷頭巷的生死衝撞、黑衣打手的合圍襲擊、被豐田霸道前後夾擊的絕境困局,還縈繞在所有人心頭,驚魂未定。
蕭洋背靠後排座椅,指頭微微泛涼,胸腔內積壓的戾氣與怒火沉沉蟄伏。
施華盛一行人已經徹底撕下偽裝,放棄了暗地裡的卑劣算計,轉而動用黑惡勢力暴力圍堵。
光天化日之下漠視法理,橫行無忌,足以見得對方在江城盤踞多年的囂張底氣。
嚴浩蜷縮在座位中間,雙臂死死環抱著裝有核心證據的電腦包。
他後背的襯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渾身微微發顫。
方才近距離直面棍棒與兇徒的恐懼,仍舊牢牢攫住他的心神。
陳其海坐於後排右側車窗邊,半個身子靠著車門,視線交替掃視道路兩側的路口與後方車流,周身肌肉緊繃,時刻保持著最高警惕的戒備狀態。
車輛平穩行駛了幾分鐘,漸漸遠離了方才那條偏僻老巷的範圍,駛入江城主城交錯的街道之中。
街邊樓宇林立,車流往來不息,行人步履匆匆。
看似一派尋常都市景象,可落在蕭洋幾人眼中,處處都暗藏危機。
這座城市的執法體系已然腐朽,黑白兩道相互勾連,每一處路口的監控、每一輛擦肩而過的陌生車輛,都有可能是鎖定他們的眼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