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拉開茶几下方的儲物抽屜,從裡面重新取出一整盒完好無損、從未受潮的全新香菸。
蕭洋抽出一支香菸叼在嘴邊,抬手打火機輕輕點燃,火苗搖曳,香菸煙氣順利引燃。
蕭洋含著菸頭深吸一口醇厚煙霧,緩緩仰頭吐出縷縷青煙。
接連一夜的深海垂釣、風雨纏鬥、接連搏殺三條黑鰭鯊,緊繃了整整一夜的神經終於得以短暫鬆弛。
渾身積攢的疲憊如同潮水般翻湧而上,四肢酸脹僵硬,渾身每一寸肌肉都透著深入骨髓的痠軟無力,他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沉重拖沓。
可這份來之不易的鬆弛僅僅持續了片刻,還沒等蕭洋稍稍緩過心神,空蕩蕩的腹腔突然傳來一陣陣清晰又響亮的咕嚕聲,在密閉安靜的船艙裡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從昨日中午駕船出海奔赴深海釣點,一路追蹤大黃魚群、頂著風雨垂釣大黃魚,拼死對抗三條兇性十足的黑鰭鯊,整整十多個小時裡,蕭洋只在傍晚時候吃了點六唐嬸打包來的食物。
強烈的飢餓感瞬間席捲蕭洋全身。
空腹帶來的酸澀感不斷順著食道往上翻湧,一陣陣眩暈感隱隱襲來,折磨得人渾身發虛,連精神都跟著萎靡了幾分。
蕭洋抬手將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裡,緩緩直起身軀,慢慢轉動脖頸、舒展肩背,活動著一夜緊繃僵硬的筋骨。
他找到幾塊巧克力,剝開包裝紙,將巧克力塞進口中,防止低血糖。
舷窗外海面上的夜色依舊濃重。
此時,連綿的夜雨漸漸停歇,細密的雨絲徹底消散不見。
只是雨停風未停,海上的狂風絲毫沒有減弱,依舊在海面之上肆意呼嘯肆虐。
層層疊疊的海浪此起彼伏,不斷翻湧。
一浪高過一浪持續撞擊拍打在深海龍號船身外壁,發出沉悶厚重的砰砰撞擊聲。
深海龍號隨著起伏不定的海浪不停顛簸搖晃。
蕭洋抬手按下操控開關,逐一關閉船艙外所有的大功率夜釣燈。
燈光熄滅的瞬間,後甲板徹底陷入沉沉夜色之中,只有海面翻湧的浪花泛著淡淡的水光,在漆黑的夜幕裡若隱若現。
蕭洋轉身,邁步走到駕駛臺前,目光聚焦在中控臺的氣象即時頁面上。
螢幕角落清晰標註著最新氣象資訊的釋出時間——凌晨一點整。
是半個小時前釋出的最新資料。
蕭洋指頭輕輕滑動螢幕,向下翻閱完整的海域氣象預告內容。
一行行醒目的文字映入眼簾。
“預計今日凌晨一時到上午九時,南海北部海域將普降中到大雨,西南風八級,伴有九級陣風。”
“氣溫區間九攝氏度至十五攝氏度,海上浪高二點五米至三米區間,整體風浪航行條件極度惡劣。”
“所有出海航行船舶務必提高警惕,時刻留意航行安全,提前做好防風、防雨、防浪各項防範措施,儘量規避惡劣風浪海域,擇港就近避風停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