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達索徹底緩過神,鄭如民彎腰上前,右手猛地探出,五指精準扣住達索的脖頸。
手指不斷收緊,死死扼住對方的咽喉。
窒息感瞬間席捲而來,達索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異響,胸腔劇烈起伏,口鼻難以正常呼吸,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
他的雙腳在地面徒勞地蹬踏,雙手被繩索捆縛,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住他,方才戰場上的恐懼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鄭如民手上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讓達索承受窒息的痛苦,又沒有直接奪走他的性命。
僵持數秒後,他緩緩鬆開手掌。
重獲呼吸的達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吸入空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鄭如民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達索,開口說出流利的英語,語氣平淡,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達索,菲國北部地區市長。說說,你專程跑到這座海島上來,目的是什麼?”
話音落下,他伸出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達索浮腫的臉頰,動作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劇烈的窒息感與接連的驚嚇過後,達索混亂的思緒勉強拼湊起來。
他視線掃過四周身著迷彩作戰服、神情冷厲的眾人,又回想此前島上崗哨散漫、代桑不知所蹤的反常狀況,一個念頭瘋狂竄入腦海。
他認定,一定是海盜頭目代桑暗中反水,花錢找來眼前這群身手狠戾的人,設下圈套算計自己。
一念及此,達索心中殘存的官威與戾氣再度翻湧。
他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臉上露出猙獰的兇光,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向蹲在身前的鄭如民,用生硬的英語厲聲呵斥。
“你明知我是菲國北部市長,還敢對我動手,屠殺我的護衛?代桑!是代桑勾結了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我調動執法隊伍,讓你們所有人都葬身這片海域嗎?你們和代桑,都別想活著離開!”
這番不知死活的叫囂,徹底惹惱了鄭如民。
他直起身,轉頭看向一旁靜靜佇立的蕭洋,語氣帶著幾分冷意:“蕭董,看來這位市長大人還沒認清眼下的處境,到現在還端著官老爺的架子。”
“接下來我要好好調教他一番,手段可能會粗暴一些,場面怕是會讓你不適。”
“要不你先到屋外避一避,曬會兒太陽,等我讓他清醒過來,你再進來。”
蕭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擺了擺手,語氣從容淡定:“不必了,鄭總,你儘管動手,我就在這裡看著。”
指揮組與飛控組幾名隊員聽到兩人對話,又瞥了眼地上色厲內荏的達索,忍不住低低發出幾聲嗤笑。
笑聲不大,卻格外明顯。
鄭如民冷眼橫掃過去,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
幾名隊員立刻收斂神色,紛紛轉過頭,佯裝專注檢視螢幕上的監控畫面,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鄭如民沉聲道。
話音未落,他左手快速拔出腰間隨身攜帶的軍用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