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如民眉頭微挑,低聲自語:“山本上岸速度比預想快了不少,他不用達索派船接應,直接就放自己船上的接駁船下海。”
“咱們原定安排突擊一組駕快艇近身接應山本,再待機動手的計劃不能再用了,這個時候再派突擊一組乘船去接應,顯然是畫蛇添足,反而會引起對方疑心。”
他當即抬手拿起全域通訊麥,迅速更改作戰部署,“突擊一組全員原地隱蔽,放棄登船接應計劃,全員轉入碼頭兩側掩體待命;所有狙擊組隊員調整射擊引數,放山本一行人上碼頭,待他們全員上岸之後,即刻就地圍殺隨行保鏢,生擒山本。”
“突擊一組收到。”
“東側高地狙擊組到位,彈道引數校準完畢。”
“西側碼頭制高點就位,封鎖整條登岸通道。”
各組應答順著通訊耳麥接連傳回指揮室。
鄭如民放下通訊器,視線在三塊獨立監控螢幕之間來回遊走。
一塊追蹤冷鏈船上突擊二組動向,一塊緊盯碼頭接駁快艇行進軌跡,還有一塊即時顯示海島外圍海面警戒畫面。
蕭洋立在他身側,指間夾著的香菸燃到濾嘴,菸灰簌簌落在地面。
他目光緊鎖碼頭灘頭,胸腔裡緊繃的情緒隨著接駁艇不斷靠近慢慢攀升。
這場佈局,從拿下達索,再到佈下海陸雙重埋伏,成敗全在接下來短短數十秒的碼頭伏擊。
近海湧浪輕輕託舉接駁快艇,船頭磕在碼頭青石臺階。
輕微震動過後,山本率先抬腳跨上碼頭地面。
皮鞋踩過潮溼青石,留下一圈淺淺水漬。
五名保鏢緊隨其後依次登岸,剛在山本身側呈扇形站位,高地狙擊陣地驟然響起一聲沉悶槍響。
一發7.62毫米狙擊彈頭撕裂空氣,帶著極速破空銳響,精準命中距離山本左手邊不足半米的保鏢眉心。
子彈貫穿顱骨,保鏢整個人身軀猛地向後僵直倒地,額頭炸開猙獰血洞,紅白混雜的腦組織混著滾燙鮮血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鮮血濺在山本衣襟與面頰之上。
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山本下頜滴落,這個小日子金槍魚協會的老狐狸還沒從突如其來的變故里回過神,兩側灌木叢、碼頭亂石堆瞬間爆出密集短促的自動步槍彈雨。
剩餘四名保鏢甚至來不及伸手觸碰腰間槍把,身體接連被高速彈頭洞穿,胸腹、脖頸、四肢不斷綻開血花,中彈之後重重栽倒在碼頭青石地面。
鮮血順著石縫往低窪積水處蔓延,不過兩三秒,五名精銳保鏢盡數橫屍碼頭,腥臭血氣瞬間在夜風裡散開。
山本被飛濺的血水糊了半張臉,腥膩氣味直衝鼻腔。
驚悸過後,他怒火瞬間沖垮理智,張口用生硬日語破口怒罵:“八嘎!卑鄙的圈套!”
怒罵同時右手迅猛探向腰間皮質槍套裡的勃朗寧手槍。
但他剛剛把手槍拔出來,又是一枚狙擊彈呼嘯而至,彈頭精準砸在手槍槍管上。
猛烈衝擊力瞬間將勃朗寧手槍擊飛出去,落地後在青石面上滑出老遠,強大的子彈衝擊力,令山本右手腕骨驟然錯位外翻,整條手臂不自然耷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