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斜靠在浴缸沿上,後腦枕著防滑墊,眼皮越來越沉。
浴室裡靜得只剩自己的呼吸聲。
出海的疲憊一股腦湧上來,意識晃了晃,腦袋差點栽進水裡。
他強撐著揉了揉眉心,又泡了十來分鐘,起身抓過浴巾擦乾身上的水。
走到衣帽間翻出一套深灰色純棉睡衣套上,面料軟乎乎的貼在身上。
爬上床,掀開被子躺下去,床墊穩穩託著腰背,在海上晃了一整夜的懸空顛簸感終於落了地。
沒兩分鐘,睏意徹底裹上來,蕭洋呼吸一沉,沉沉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蕭洋是被手機來電鈴聲吵醒的。
手機鈴聲在床頭櫃上嗡嗡響,蕭洋迷迷糊糊伸手摸了半天,指頭碰到冰涼的機殼才撈過來。
眼睛半睜半閉,看見來電顯示是章雨薇,手指一劃便將手機貼到耳邊,嗓子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喂,薇薇。”
“懶豬,你還沒起床啊,昨天是不是又熬夜出海了?”
章雨薇的聲音從聽筒裡飄出來,帶著點嗔怪,又軟乎乎的,“我早上刷同城短影片,都刷到別人拍你夜裡在碼頭轉運大黃魚了,那麼大一條魚王,評論區都炸鍋了。”
蕭洋把手機拿遠了點,抬眼掃了下床頭櫃的電子鐘——八點二十分。
他這一覺睡得太沉,連鬧鐘都忘了設,差點誤了去廣市的點。
蕭洋把手機貼回耳邊,低笑了一聲,語氣鬆快:“確實睡過頭了,剛被你喊醒。我馬上起來收拾,你在家安心等我就行。”
“給嚴教授的拜年禮我前幾天就備妥了,茶葉和滋補品都裝在禮盒裡,你不用額外接辦東西,直接開車過來就行。”章雨薇細細叮囑。
“那哪行。”
蕭洋笑著接話,“昨晚剛釣的野生大黃魚,還有東星斑,都是活蹦亂跳的,帶幾條過去給老師嚐嚐鮮,比什麼禮品都實在。”
章雨薇頓了頓,語氣添了點擔心:“你熬了一整夜,開車千萬別快,路上穩著點,晚一點到廣市沒關係,我在家等你。”
“放心,我心裡有數。快到了給你發訊息。”蕭洋柔聲應著。
兩人又閒聊了兩句家裡的小事,才掛了電話。
手機退回到主介面,兩條未讀訊息彈出來,都是徐祖業發的。
第一條時間是凌晨四點:【蕭董,各大入口網站、社交平臺、本地自媒體大V已經陸續推送陸昊天相關素材,證據鏈全部整理完畢,法務做了公證,靜待輿論發酵。】
蕭洋指尖劃過螢幕,心裡瞭然。
從他凌晨零點多把素材發過去,到四點,徐祖國連夜召集公司相關員工,對接媒體,走完取證,剪截影片等流程。
徐祖業帶著行政、法務、公關三組人熬了整整一宿,半分耽擱都沒有,辦事確實穩妥省心。
第二條是徐祖業早上六點半發的:【蕭董,事件爆了,現在已經衝上國內熱搜榜第二,熱度還在漲。網友已經開始扒深城騰昇集團的底,評論全是譴責陸昊天的,海事圈不少專業人士也出來發聲,說他嚴重違反海上通航規則。】
看完兩條訊息,蕭洋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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