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賢提高了點聲音:“陸少,是我,梁伯賢。董事長辦公室來電話了,說有急事找您,讓您立刻接一下。”
房門“嘩啦”一下被拉開。
陸昊天鬆垮垮裹著真絲睡袍,領口敞著,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帶著宿醉的潮紅,眼底滿是不耐,張嘴就罵:“我爸是不是閒的?多大點事還追到海上來?你告訴他,我下午就回去,別催了。”
“陸少,聽李助理的語氣,是真的出大事了。”
梁伯賢把衛星電話遞過去,“您還是接一下吧。”
陸昊天嗤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朝著屋內吼了一句:“你特麼的,給老子躺回去!”
吼完了,見床上女人躺回被窩,他才懶懶地接過電話,往耳邊一貼,吊兒郎當地開口:“喂,李助理,什麼事啊?我爸又怎麼了?”
“陸少,出事了。”
李夢星的聲音沒有半分平日的客氣,直接開門見山,“您昨天下午用直升機逼一艘小釣魚艇,深夜在航道上攔截釣魚艇的影片和錄音,全被人發到網上了。”
“現在全網熱搜第二,各大媒體都在轉發,評論全是負面的,董事長擔心對集團股價影響太大,讓你趕緊回公司,董事會那邊已經炸鍋了。”
“董事長當場氣得砸了iPad,讓你立刻、馬上回公司總部。”
陸昊天愣了兩秒,隨即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我當多大點事呢,不就是網上有人瞎造謠嗎?讓公關部刪了不就完了。我爸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陸少!”
李夢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焦灼,“這不是小事!現在全網都在罵騰昇集團為富不仁,罵您草菅人命,集團官微已經被衝爛了,合作的銀行、地產商全都打來電話問詢。”
“獨董潘德已經牽頭要開臨時董事會,要問責董事長!您要是再不回來,等監管部門介入,就徹底收不了場了!”
李夢星頓了頓,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還有,我讓人初步查了下那個船主蕭洋,恐怕不是普通漁民。陸少,您這次是真的惹了不該惹的人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陸昊天身上。
他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僵住,宿醉的酒意剎那間散得一乾二淨,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涼了半截。昨夜阿坤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不受控制地竄進腦海裡——
“餘姚凱父子倆,全都是被這個蕭洋一人連根扳倒的。”
“蕭洋這尊大佛我萬萬招惹不起。”
餘姚凱是什麼分量,他心裡清清楚楚。
餘家在廣粵深耕幾十年,政商兩界人脈通天,比他陸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連餘家都栽在蕭洋手裡,他那點囂張,在人家眼裡算什麼?
陸昊天握著電話的手指猛地收緊,後背一層冷汗“唰”地冒出來,浸溼了睡袍的肩背。
他張了張嘴,聲音都有點發飄:“你……你說真的?那姓蕭的……真有那麼大來頭?”
“現在還沒查透底細,但能一夜之間把輿論炒到這個量級,絕對不是普通人。”
李夢星語氣沉沉,“董事長已經讓公關部全力處理了,您趕緊回來,當面跟董事長解釋清楚。”
“再晚,誰都保不住你!”
。音忙的冷冰剩只裡筒聽,話電了掛接直星夢李,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