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把菜一道道端上來。
清蒸東星斑、白切雞、清炒時蔬，還有一鍋老火靚湯，都是家常口味，看著就有食慾，沒有半點鋪張。
席上，蕭洋和章雨薇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給李建民和程阿姨拜早年：“李叔，程阿姨，祝你們新年快樂，身體健康，事事順心。”
“好好好，也祝你們倆事業順利，和和美美。”李建民笑著點頭。
程阿姨則從旁邊拿過兩個紅包，分別遞到兩人手裡，“拿著，過年的壓歲錢，圖個吉利。”
兩人推辭了兩句，見程阿姨堅持，蕭洋還有點不好意思，章雨薇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兩人才收下。
吃了大半，李建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話題轉到了正事上：“蕭洋，你們華洋漁業公司和中大一起，報到省裡的人工深海養殖試點，省裡批了。”
蕭洋眼神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根據你們報告裡的申請，省裡最初把試點海域定在了湛市以東二十海里的硇州島海域，批了一百公頃。”
李建民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笑意，“漁業廳送來的批覆檔案我看了，我覺得一百公頃小了，施展不開。我給你們加了一百公頃，總共兩百公頃，足夠你們做中試了。”
“蕭洋，場地給你們了，試點工作，你們華洋漁業與中大可要搞好囉。要是出不了成績，我可打你板子。”
蕭洋心裡一陣激動，兩百公頃的試點海域，比預期多了一倍，這可不是小事。
省裡能給出這麼大的支援，足見對這個專案的重視。
他當即放下筷子，坐直身子，拍胸脯保證：“李叔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把試點做好，拿出實打實的成績來，絕不辜負省裡的信任！”
李建民看著他篤定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夾了一筷子東星斑，笑著說：“行，我等著看你的成果。先吃飯，菜都涼了。”
程阿姨也跟著給兩人夾菜，一個勁讓多吃點。
餐廳裡暖意融融，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裡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滿桌的飯菜上，透著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碗筷撤下，幾人移到客廳落座。
程阿姨重新沏了壺熟普，紫砂茶壺臥在茶盤上，斟出的茶湯紅濃透亮。
李建民靠在沙發背上，話題又繞回深海養殖專案，問起網箱結構、種苗來源和預計的投產週期，問得細緻。
蕭洋坐得端正，逐條應答，從抗流網箱的抗風等級，說到大黃魚苗的馴化週期，以及從人工養殖到半野生放養，條理十分清晰，沒有半句虛話。
李建民聽得頻頻點頭，末了補了句：“省裡今年有海洋經濟專項補貼，你們專案符合方向，該申報就申報，不用有顧慮。”
一旁程阿姨拉著章雨薇的手，聊的都是家常。
問她工作忙不忙，又笑著打趣兩人什麼時候辦喜事，說眼看著都穩定了，該把日子定下來。
章雨薇臉頰發燙，指頭捻著茶杯沿，不好意思開口。
蕭洋在旁接話，語氣認真：“家裡給定日子了，就在五一當天。”
程阿姨聽得眉眼都笑開了，連說好好好，到時候可得通知她，她一定要親自上門討一杯喜酒喝。
牆上的掛鐘指標滑到八點，蕭洋餘光瞥見，碰了碰章雨薇的胳膊，隨即起身：“李叔，程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二位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