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梓雯也正好看過來,四目相對,她眼睛一亮,端著酒杯款款走了過來。“蕭董,這麼巧?我還以為看錯了。”
“鄭董。”
蕭洋點頭致意,側身拉過章雨薇,“介紹一下,我未婚妻章雨薇。雨薇,這位是周達生珠寶的鄭董,港城珠寶界真正的大佬。”
“章妹妹長得真漂亮,氣質也好。”
鄭梓雯上下打量了章雨薇一眼,眼裡滿是欣賞,伸手握住她的手,“這身段這長相,不去當模特可惜了。正好我們品牌明年要推新的婚嫁系列,要不要考慮給我們當代言人?”
章雨薇臉頰微紅,笑著擺手:“鄭董說笑了,我就是個普通人,哪懂什麼代言。您家的珠寶才是真的好看,我前陣子還在專櫃看過你們的新款珍珠項鍊。”
“哎,好看的珠寶就得配好看的人。”
鄭梓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卻悄悄掃了蕭洋一眼,話頭一轉,壓低了聲音,“蕭董,借一步說句話?有點生意上的事想問問你。”
蕭洋會意,朝章雨薇遞了個眼色:“雨薇,你這等一會兒,我和鄭董說會話。”
兩人往旁邊的立柱後走了兩步,避開旁人的視線。
鄭梓雯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帶著幾分真切的焦急:“蕭董,我就直說了。年底黃金飾品賣瘋了,我們在大陸線下七十多家門店,原料庫存快見底了。”
“國際金價這陣子一直在漲,我找了好幾家供貨商,要麼貨不夠,要麼坐地起價。”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蕭洋,聲音壓得更低:“我記得上回跟你交易的那三百千克黃金,純度夠,渠道穩。你那邊……”
“蕭董,你那邊還有沒有相同品質的黃金?要是有,我全要了,價格好說。”
蕭洋心裡微動。
黃金原頭貨源他當然有,就算上次賣給了鄭梓雯三百根金條,家裡地下室加西屋的金條加起來還有八千八百六十一根,全是四個九足金標準,三百千克也就是三百根金條,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蕭洋麵上不動聲色,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鄭董,貨是我一個做海外礦產的朋友手裡的,渠道比較特殊。上回那批是正好有配額,這回我得問問他手裡有沒有現貨,不敢給你打包票。”
鄭梓雯眼裡閃過一絲希冀,連忙道:“麻煩蕭董幫我問問,越快越好。我這邊確實急著補庫存,過年這波銷售旺季錯過了,損失太大。”
“行,我找個時間問問他,有訊息了第一時間答覆鄭董。”蕭洋語氣平穩,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鄭梓雯鬆了口氣,連聲道謝:“那就拜託蕭董了,你放心,價格上絕對不讓你吃虧,就按當日國際金價算。”
“好說。”蕭洋笑了笑,又走回章雨薇身邊。
鄭梓雯也跟著走回來,又和章雨薇聊起了新款珍珠首飾,氣氛輕鬆。
又寒暄了幾句,蕭洋看了眼時間,藉口去洗手間,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轉身往宴會廳外走。
出了宴會廳的門,走廊裡的涼意撲面而來。
他順著樓梯走到露臺,夜風捲著維港的水汽吹過來,帶著幾分冬日的清寒,吹散了宴會廳裡的酒氣與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