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包權恩餘光瞥見,忍不住讚道:“蕭生這綁線手藝,比我船上原先的專職導釣還地道。”
蕭洋笑了笑:“包董過獎了。”
他臉上一笑,伸手從活餌桶裡撈起一條一斤多重的鮮活海鱸魚,魚鉤從魚背穿過,避開脊椎,露出尖銳的鉤尖。
活鱸魚在鉤上扭了扭,還帶著鮮活的勁兒,是藍鰭金槍魚最愛的餌。
蕭洋又順手擰了擰卸力旋鈕,調到合適力度,既保證能刺穿魚嘴,又不至於被大魚瞬間拉斷主線。
就在這時,南邊百餘米的海面上,也亮起了四組夜釣燈。
振東一號穩穩停在了德恩號的下風處,船身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電臺裡隱約能聽見李振東那邊的動靜,船上的釣客們忙著拋窩打餌,時不時傳出兩聲驚歎聲。
就在所有人剛把餌料掛妥的瞬間,駕駛臺裡突然傳出陳船長的大喊聲,帶著極致的興奮:“少爺!各位老闆!藍鰭金槍魚被雜魚塊餌料引過來了!已經聚集在水下十八到二十二米水層!就在船底下!”
“大藍鰭來了,開釣!”
包權恩低喝一聲,手腕一甩,掛著海鱸魚活餌的釣鉤“噗通”一聲落入海面,線杯立刻發出輕微的出線聲,釣餌帶著鉛墜快速往水下沉去。
幾乎是同時,蕭洋手腕一抖,釣竿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活魚餌精準落入燈光邊緣的魚群上方。
張善鄰和鄭梓雯也緊跟著拋竿,四道釣線先後沒入海水。
海面之下,密集的藍鰭金槍魚正順著雜魚塊餌料的腥氣往上衝。
銀藍色的身體在水層裡劃出一道道殘影,背鰭收緊,尾鰭猛擺,帶著捕食者的兇悍勁兒。
最靠前的幾尾已經嗅到了活鱸魚餌背上傷口滲出鮮血的氣息,當即調轉方向,朝著活鱸魚餌快速逼近。
夜風吹過後甲板呼呼響,寒冷中帶著鹹腥的海水氣息。
四盞組夜釣燈把海面照得雪亮,後甲板上的釣手們緊握著釣竿,目光死死盯著海面下的線組,連呼吸都放輕了。
沒人說話,只有海浪拍擊船身的輕響,和遠處傳來的振東一號上的歡呼聲。
那歡呼聲隔著百多米的海面飄過來,混著幾聲拍掌與起鬨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德恩號後甲板上的幾人都下意識抬眼往南邊望。
夜釣燈的雪白光柱之外,只能看見振東一號模糊的船影,亮著一片暖黃的光,隱約能看見人影在甲板上晃動。
陳船長攥著個黑色藍牙耳麥,從駕駛臺快步走出來。
橡膠鞋底蹭著防滑甲板沒什麼聲響,到了包權恩身側站定,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少爺,隔壁振東一號李董要跟您通話,說有事要聊。”
包權恩挑了挑眉,心裡正好奇振東一號那邊鬧這麼大陣仗,是釣著什麼稀罕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