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那頭立刻傳來李振東的大嗓門。
背景裡夾雜著歡呼聲和電絞輪的嗡鳴:“阿恩?怎麼了?我這剛起第二條藍鰭,一百八十斤,正忙著呢!你那邊怎麼樣?”
“嗨,也就那樣。”包權恩故意頓了頓,尾音卻忍不住往上飄,藏都藏不住得意,“剛起了第一條,稱了下,三百六十斤出頭。不大,湊活玩。”
李振東聞言哈哈大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可以啊你!我第一條才兩百七十多斤,還以為夠看了,沒想到你藏著掖著的,手氣比我還好。”
包權恩心裡那點虛榮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舒坦得毛孔都張開了。
他本來還有點介意李振東先上魚,這下那點小不爽煙消雲散,嘴上卻還謙虛:“運氣,都是運氣。”
頓了頓,包權恩又補了句:“說真的,還得是蕭生找的釣點準。你那邊是不是也陸續上魚了?”
“那可不!”
李振東嗓門亮堂,“我們船上五根竿,已經中了三條,最小的也有一百八十斤。”
“阿恩,我跟你說,這地方絕了,我在港城玩了十幾年海釣,從沒遇過這麼密的大藍鰭群。蕭生這找魚的本事,真不是吹的。”
“那是,我特意請來的人,能差得了?”包權恩語氣裡帶著與有榮焉的得意。
他又跟李振東扯了兩句,約著最後比總漁獲,正準備掛電話。
就在這時,左舷方向突然傳來章雨薇一聲短促的驚呼:“蕭洋!小心!”
緊跟著是蕭洋一聲沉喝,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上來吧!”
包權恩手裡的耳麥都沒來得及摘,猛地回頭往左舷看。
夜釣燈的雪亮光柱裡,左舷海面突然炸開一團巨大的水花。
一條長達兩米四五的巨型藍鰭金槍魚猛地破開海面。
深藍色背鰭像一面小旗子似的豎在背上,粗壯魚身帶著千鈞之力撞出水面,濺起的浪花足足有兩人多高,嘩啦啦砸在甲板上,連幾米外的人都能感覺到撲面的水汽。
那藍鰭巨物似乎只是短暫被逼出水面,下一秒就猛地一擺尾鰭,龐大的身子一擰,又要往深海里扎。
這一下力道大得驚人,蕭洋手裡的電絞輪竿猛地往前一拽,他整個人都被帶得往前踉蹌半步,釣竿差點脫手飛出去。
蕭洋悶哼一聲,雙腳死死釘在甲板上,竿柄死死頂住肚頂。
他整個人往後仰成一張反弓,雙手攥緊竿柄,手臂上青筋暴起,愣是沒撒手。
肚頂的軟墊壓得小腹生疼,鞋底的防滑紋摳著甲板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蕭洋咬著牙扛住了大藍鰭金巨物這波最猛的衝刺。
包權恩見狀,一把扯下耳麥扔給旁邊的侍者,兩步就衝了過去,伸手攥住蕭洋腰上肚頂的安全帶,使出全身力氣往後拽:“穩住!”
章雨薇也反應過來,撲上前扶住蕭洋的胳膊,身子往後傾,幫他分擔拉力。
兩人的力道加上蕭洋自身的重心,總算把藍鰭金槍魚往海里扎的勢頭拉住了。
釣竿彎成誇張的弧度,魚線繃得筆直,發出高頻的嗡鳴,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斷。
蕭洋深吸一口氣,調整站姿,膝蓋微微彎曲,把重心壓得更低。
。線米幾十了放稍道力的魚著順,拉再沒,鈕旋力卸調微頭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