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難得出來一趟,開心最重要。”
隨後,他衝侍者示意:“把剛切的藍鰭大腹端上來,剛釣上來的魚,最是新鮮,大家嚐嚐鮮。”
侍者推著銀質餐車過來,米其林三星廚師當場現切。
藍鰭大腹的油脂分佈均勻,像雪花一樣,一片片碼在碎冰上,看著就誘人。
話題慢慢又轉了回去,聊起大灣區的地產行情,聊起海外的資產配置,聊起各自的收藏和愛好。
剛才的小插曲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顆石子,漾開幾圈漣漪,就慢慢平復了。
可所有人都心裡有數,從今晚起,蕭洋這個名字,算是正式踏進了港城頂級商圈的門檻。
凌晨兩點半的海面,風還在吹,浪輕輕拍著船身,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艘遊艇的燈光在濃黑的海面上格外顯眼,長桌上的酒杯碰撞聲、談笑聲,順著海風飄出去很遠。
蕭洋坐回座位上,抬手捏著冰涼的杯腳,看著眼前談笑風生的一眾豪門大佬,神色平靜。
他知道,今晚這趟出海,釣上的不只是一條五百二十六斤的藍鰭金槍魚,還有一張更廣闊、更有分量的人脈網。
而這,才是比藍鰭巨物更值錢的收穫。
章雨薇坐在他身邊,悄悄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手指相觸,帶著溫熱的力道。
蕭洋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彎了彎眼睛,笑意溫柔,像夜裡的海風一樣軟。
海風捲著酒香和魚鮮飄過,夜色正濃。
夜色漫過船舷,暖黃串燈的光落在殘酒與刺身盤上,冰碴化了小半,順著盤沿洇出一圈溼痕。
桌上的話題從地產行情聊到收藏玩物,聲浪漸漸低了下去,有人指頭搭著杯沿打哈欠,眼底浮上熬夜海釣的倦意。
包權恩捏著只剩半截的雪茄起身,衝眾人笑了笑:“你們聊著,我去舷邊透口氣。”
他邁步走到左舷欄杆邊,海風捲著凌晨的潮氣撲過來,吹散了滿身酒氣。
包權恩剛把雪茄湊到唇邊,身後就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包董。”蕭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包權恩回頭,看見蕭洋走過來,單手搭在欄杆上,身量挺拔,臉上沒什麼醉意,眼神依舊清明。
他笑了笑,吐出一口煙氣:“怎麼,蕭生也悶得慌?”
“有點事想跟包董聊聊。”
蕭洋語氣平緩,視線落在遠處黑沉沉的海面上,“華洋漁業年後打算擴大船隊規模,初步計劃新增三艘遠洋捕撈加工一體船,拓寬深海漁獲品類,整體產量預計能翻兩到三倍。”
“之前我們的‘海魚一品’不止國內各大中城市的渠道,更是藉著豐德恩的全球商超網路,走出了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