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發展集團的鄧宏遠,跟他合作了快十年。
前海住宅專案一期都快收尾了,二期合作本來板上釘釘,這兩天突然擱置。
他給鄧宏遠打了三個電話,對方要麼在開會,要麼草草應付兩句就掛,擺明了不想沾他。
還有港城周達福珠寶,在騰昇旗下五個商場都有專櫃,租約年底到期,之前談好續租三年,結果上週直接發了撤場通知,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最致命的是滙豐銀行那筆十三億的開發貸。
本來已經過了初審,現在直接被打回,說要重新評估風控,明擺著是不想放款了。
一樁樁一件件,怪事全集中在這幾天爆發。
時間卡得太巧,巧得讓人沒法不聯想到那兒子與蕭洋的那件事。
可陸騰讓手下查過那個叫蕭洋的年輕人,資料很普通。
蕭洋,福閩人,創辦華洋漁業公司不到一年,做遠洋捕撈發家,手裡有幾艘船,有點錢,但在商圈裡根本排不上號。
按說這樣的角色,根本不可能撬動鄧宏遠、包家這些級別的人物。
可所有的事,偏偏都從他兒子得罪了這個蕭洋之後開始的。
他之前還端著架子,覺得派個公關總監過去,賠幾個錢,給足對方面子,這事就能了。
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還放話要他帶著兒子親自上門賠罪。
陸騰當時只覺得對方狂妄,一個漁業小老闆,也配讓他陸騰登門道歉?
可現在,他不得不重新掂量。
甚至親自給華洋漁業打電話遞話,對方徐總的態度不鹹不淡,明顯就是要跟他死磕到底。
陸騰想越氣,胸口堵得發悶。
他抓起桌上養了多年的宜興紫砂壺,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紫砂碎片混著茶水濺了一地,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陸騰喘著粗氣,臉色鐵青——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董事長特別助理李夢星走了進來。
她看到地上的碎片,腳步只頓了半秒,神色不變,彷彿沒看見一樣,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一份資料輕輕放在桌上。
“陸董。”
李夢星語氣焦急卻壓得很穩,“剛查到的訊息,那個蕭洋,背景不簡單。”
陸騰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說!”
“我們託人深挖了他的社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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