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心裡像被什麼鈍器重重撞擊一下，悶得發疼。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沈悅離開那天的畫面，那天她說的話語！
“蕭，我要去義大利了，下午的飛機。一會我爸媽就來接我。”
“如果在那邊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我媽說她同學的兒子在米蘭發展得不錯，到了義大利他會照顧我。”
“也許……不回來了就嫁給他。”
……
珠市那套租來的單身公寓門口，沈悅不捨的拖著兩個行李箱，她眼睛紅得像浸了水的桃子……
樓下那輛寶馬740Li，紅色尾燈越開越遠，消失在街道盡頭……
那之後，沈悅換了手機號，拉黑了蕭洋所有社交賬號的好友，像人間蒸發一樣。
他花了好長時間才緩過來，把關於沈悅的所有東西、所有記憶統統埋藏在心底。
後來遇上章雨薇，日子慢慢熱乎起來，事業也越做越大。
蕭洋以為那段過去早就爛在心底，掀不起波瀾了，沒想到今天猝不及防遇上沈悅，他還是亂了心神。
“對不起，真對不起，我剛才看手機沒注意，您和這位女士沒事吧？”女助理連聲道歉，腰微微彎著，態度很誠懇。
華人男子臉色還很難看，眉頭皺成一團，張嘴還想再說兩句重話，胳膊卻被輕輕拽了一下。
“坤澤，我沒事。”
沈悅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像風吹過薄紙，“盧拉醫生還等著我們呢，走吧，別耽誤了。”
她始終低著頭，視線牢牢釘在地面的瓷磚縫上，半分都沒往蕭洋這邊飄。
手指緊緊攥著坤澤的衣袖，力道大得像是在催，又像是在躲。
坤澤皺了皺眉，又狠狠瞪了女助理一眼，才收起火氣。
他小心翼翼扶著沈悅的腰，轉身往產科診室的方向走。
坤澤腳步放得很慢，嘴裡低聲叮囑著“慢點兒走，彆著急”。護著沈悅的樣子，細心又妥帖。
沈悅順著他的腳步往前走，背脊挺得有些僵，步子卻邁得很快，像是多待一秒都難受。
直到轉過走廊拐角，徹底消失在蕭洋的視線裡，都沒再回頭看一眼。
走廊裡人來人往，推車的護士、陪診的家屬，腳步匆匆，說話聲混雜在一起。
蕭洋站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拐角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目光。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有震驚，有酸澀，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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