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琴和蕭朝山得知準兒媳懷了孕,也是喜出望外,當天下午就收拾了隨身衣物,從珠市趕去廣市,留在章建國的羊城花宛19號別墅家裡等著。
今天聽說蕭洋他們飛深城,老兩口跟著章建國夫婦一起開車過來接機,就為了第一時間見到人,第一時間放心。
安保隊員提著大大小小的伴手禮跟在後面,鄭琴看見了,連忙說:“人平安回來就行,還帶什麼東西,多沉啊。”
“都是荷欄當地的特產,乳酪和華夫餅,還有藍陶擺件,給家裡人帶的。”蕭洋笑著說。
“好了好了,先上車再說,別讓雨薇站久了,風大。”何盛蓮說道。
章建國開口招呼,“車子都停在外面停車場,直接回廣市,家裡湯都燉上了。”
一行人往停車場走,何盛蓮和鄭琴一左一右扶著章雨薇,嘴裡不停唸叨著。
一會兒說回去先喝碗熱湯墊墊,一會兒說家裡曬好了新被子,回去就能睡個好覺。
章雨薇笑著一一應著,心裡暖烘烘的。
蕭洋走在後面半步,看著前面長輩圍著章雨薇的熱鬧身影,又抬頭看了看深城晴朗的天,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米蘭醫院的那場偶遇,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裡,漾開幾圈淺淺的漣漪,很快就歸於平靜,連水紋都找不到了。
他的生活在這裡,在身邊這些熱氣騰騰的人和事裡。
有攜手同行的愛人,有未曾出世的孩子,有雙方父母的期盼,還有一步步穩紮穩打的事業。
過去的早已翻篇,眼前的煙火人間,才是他要攥緊一輩子的幸福。
……
米蘭南部,Assago小鎮。
二月的風裹著倫巴第平原的溼冷,掃過別墅區院子裡落盡葉子的橄欖枝。
梁坤澤那套雙拼別墅裡開著地暖,客廳暖烘烘的,王秀英剛結束通話手機,手裡還留著手機機殼的涼意。
她坐在布藝沙發上,面前骨瓷杯裡的紅茶涼了大半,杯沿凝著一圈淺淺的茶漬。
電話是丈夫沈邊雄從國內珠市打來的,語氣又急又硬,帶著商人慣有的果決:“我訂了最快的航班,明天下午就能落地米蘭。”
“悅悅那邊你先盯緊,宮口開了沒?醫生怎麼說?有任何情況立刻打給我,別瞞著。”
“阿雄,你別急著折騰,這邊有坤澤幫襯著,我先過去守著就行。”
王秀英對著電話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你來了也插不上手,國內建材廠年底回款正忙,一堆事等著你拍板。”
“女兒生孩子我能不去?”
沈邊雄態度堅決,聽筒裡傳來收拾行李的窸窣聲,“就這麼定了,我現在去機場。悅悅生孩子,我必須在場。”
電話結束通話,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落地窗外的天陰沉沉的,遠處的矮樹蒙著一層灰霧。
王秀英握著手機發了兩秒呆,心臟還在突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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