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下意識側頭看向章雨薇,她還睡得安穩,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這絕不是杞人憂天。
華洋永順號剛遇過劫船事件,若不是安保隊員拼死反擊,整船人恐怕都回不來。
倘若將來某一天,達門YS 53出航,遭遇海盜偷襲,他自己出事也就罷了,要是連累章雨薇,連累家人,那他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那能不能在遊艇上加裝自衛武器?
這個念頭剛閃出來,蕭洋自己先搖了搖頭。
民用船舶哪能隨便裝武器,國際海事組織有明確規定,各國港口海關查得都嚴。
就像公司的遠洋船隊,安保隊員的槍支彈藥都是提前藏在船體暗格裡,繞了好幾層渠道才弄上船,平時根本不敢顯露。
遊艇這麼招搖,進出港口都要報備檢查,真裝了自衛武器,一查一個準,到時候扣船罰款都是小事,搞不好還要擔刑事責任。
蕭洋越想越鬱悶。
剛好空乘端著咖啡和小食過來,輕聲問他需不需要。
他隨口要了杯黑咖啡,可端在手裡喝了一口,只覺得滿嘴發澀,半點香味都嘗不出來。
蕭洋把咖啡放在小桌板上,沒再碰。
想不通的事暫時擱一邊,總不能在飛機上耗一整夜。
蕭洋輕輕把圖冊按頁碼摺好,塞回公文包裡,拉好拉鍊,動作輕得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又按了服務鈴,給自己也要了條毛毯,蓋在身上。
蕭洋看了一眼熟睡的章雨薇,找了個舒適的姿態往後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空思緒。
機艙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終於慢慢湧上來,他呼吸漸沉,也睡了過去。
……
十二個小時零十分鐘的航程,過得不算慢。
等蕭洋被章雨薇叫醒時,飛機已經開始下降高度。
舷窗外能看到大片平整的田地,縱橫的運河像銀線似的嵌在綠地上,紅頂白牆的房子密密麻麻鋪展開來,阿姆撕特丹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蕭洋揉著眼睛往窗外看,語氣裡帶著精氣神:“到了嗎?”
章雨薇笑著說:“快落地了,下面的房子好整齊,跟積木似的。”
蕭洋轉過身,幫她章雨薇把座椅調直,“當地時間八點多,時差六小時,跟國內差半個白天,不用特意倒時差。”
話音剛落,機身輕輕一頓,主起落架觸碰到跑道,反推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飛機速度迅速降了下來,沿著跑道平穩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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