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收回視線,看向父親,語氣很穩:“領證的事我沒問題,但得先問問雨薇的意思,看她願不願意現在領。畢竟剛查出來懷孕,她可能還沒完全緩過來。”
“應該的,應該的。”
蕭朝山連說兩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男人就得有擔當,人家姑娘懷著孩子跟你,你不能委屈了人家。”
“好好待雨薇,都快要當爹的人了,生意上的事再忙,家裡也得顧上。”
“我知道,爸。”蕭洋應著。
長輩們留在客廳聊婚事細節,說著說著就聊到了孩子出生後的安排,誰來照顧,月子中心還是請月嫂,熱鬧得很。
蕭洋陪著章雨薇回二樓臥室休息。
臥室裡提前開了暖氣,溫度剛好,床頭點著一盞助眠的香薰燈,淡淡的薰衣草味。
衛生間裡放好了恆溫的熱水,蕭洋給章雨薇拿了一套寬鬆的純棉睡袍,米白色的,料子軟乎乎的。
等章雨薇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
蕭洋拿過電吹風幫章雨薇吹乾了頭髮。
章雨薇撲到柔軟的大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聲說:“我怎麼感覺自己像被關在王宮裡的女王,走到哪兒都有人護著,連路都快不會走了。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媽都要扶著我走。”
蕭洋坐在床邊,伸手捋了捋章雨薇散在肩頭的長髮,拿過乾毛巾輕輕幫她擦著髮梢。
他的視線輕輕落在章雨薇平坦的小腹上,語氣軟下來:“你本來就是我的女王。現在還多了個小寶貝陪著你,當然得護好了。”
話音剛落,蕭洋忽然起身,後退半步,在床邊單膝跪了下來。
章雨薇愣了一下,撐著胳膊坐起來:“蕭洋,你幹什麼?地上涼。”
蕭洋沒說話,從上衣內袋裡摸出一個藏青色的絨布小盒子。
盒子邊角磨得有點起毛,搭扣都氧化發暗了,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年。
他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隻素面的老金戒指,深情地看著章雨薇。
那素面的老金戒指,是老一輩常說的泥鰍背形制。
戒圈寬厚,沒有任何花紋裝飾,表面被歲月磨得溫潤啞光,沒有新金的刺眼亮澤,帶著手作的厚重感,內壁還留著模糊的老銀樓款識。
這戒指是蕭洋上樓前,母親鄭琴特意交給他的,是奶奶傳給母親的,一直放在上衣口袋裡。
蕭洋原本想找個更正式的場合,佈置一下,買束花,可剛才看著章雨薇笑盈盈的樣子,摸著她的頭髮,忽然就不想等了。
沒有什麼場合比此刻更合適,沒有什麼比兩個人安安靜靜、心意相通更重要。
章雨薇睜著眼睛看蕭,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倆早就訂了婚,雙方家長都認可,婚期就定在五一,是板上釘釘的事。
蕭洋雙手捧著戒指,抬眼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像在敲定一生的約定。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雨薇,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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