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張了張嘴，想罵一句該死，卻只咳出一口帶血的沫子。
他試圖用手去捂傷口，可眼前的黑意越來越重。
手裡的步槍滑出去老遠，他身子晃了晃，重重地栽了下去，臉砸在冰冷的海水裡，再也沒了動靜。
距離半潛艇一百多米的海面上，陳其海和一名隊員浮在水裡，臂膀倚著水下助推器，手裡的毒刺發射筒還冒著淡淡的白煙。
他們從華洋一號下水後，下潛到十五米深度，藉著洋流的掩護，兩人一具潛水助推器，全程靜音，愣是沒讓對方的雷達和聲吶發現半點痕跡。
成功繞到隱身半潛艇側後方一百二十米處，他們才慢慢上浮。
確認目標位置，四人分成兩組，一組打艇尾動力艙，一組打駕駛艙，分工明確，是陸戰隊標準的突襲戰術。
兩發毒刺先打癱動力和艇身，再補兩發RPG端掉駕駛艙，不給對方任何反應和還擊的機會。
發射完的瞬間，他們就立刻向外潛游了幾十米，避開爆炸的衝擊波和碎片，戰術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陳其海按下耳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被海水浸過的沙啞：“全體注意，盯著沉船區域，仔細搜，有活口直接擊斃，不用留。注意警戒，防止有救生艇等裝置彈出。”
“收到。”另一側兩名隊員的聲音簡短傳來。
四個人分守兩個方向，端著步槍，槍口隨著浪頭輕輕晃動，準星牢牢鎖著海面的殘骸區域。
海水不停往船艙裡灌，海獅隱身半潛艇的艇艏慢慢翹了起來，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像一頭受傷的巨獸，在海里掙扎了幾下，最終翻了個身，艇底朝天。
帶著艙裡的八具屍體、散落的武器裝備，還有沒喝完的半杯咖啡，緩緩往深海沉下去。
大串的氣泡咕嚕咕嚕往上冒，帶著油汙、碎塑膠、空彈箱，還有幾頁撕碎的檔案，零零散散飄在海面上。
陳其海舉著紅外望遠鏡，又觀察了整整三分鐘。
確定沒有逃生艇彈出，沒有浮上來的活人，連呼救訊號都沒有。
整艘半潛艇帶著所有人，徹底沉進了漆黑的深海。
陳其海這才放下望遠鏡，按下耳麥向華洋一號上的鄭如民彙報。
他的聲音平穩有力，聽不出半分邀功的意思：“鄭總，目標已擊沉，全員擊斃，無活口，無逃生裝置彈出。任務完成，我們現在返航。”
華洋一號駕駛室裡，聽到對講機裡傳來陳其海的聲音時，鄭如民、許光漢等人都長長的鬆了口氣。
許光漢攥著舵輪的手終於鬆開，掌心全是汗。
老吳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嘴角帶著點笑意。
小馮更是忍不住揮了下拳頭，又趕緊收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鄭如民拿起對講機，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好樣的。注意安全，按預定路線返航。廚房留了熱餃子，薑湯也熬好了，回來先喝一碗暖身子。”
“是！”
……
珠市值班室裡，蕭洋也全程聽完了陳其海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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