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建玲話音還沒落，孫香莉就搶過了話頭，笑得一臉殷勤：“可不是嘛！我和建平也是這麼想的。”
孫香莉露出了一個刻意的笑，“阿明也特意說，大年初一，第一家就得給大伯大伯母拜年。以前大哥沒少幫襯我們，我們都記在心裡呢。”
章建平連忙在旁邊點頭：“對對對，大哥對我們的好，我們都記著。”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當初落井下石的人根本不是他們。
何盛蓮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
她心裡冷笑，記著？
記著怎麼落井下石吧！
當初丈夫章建國被帶走調查，這兩家跑得比誰都快。
他們不僅不幫忙，還四處說章建國的壞話，想把手裡和珠雨地產合作的專案抽走，轉頭抱別人的大腿。
現在章建國沒事了，地位更穩了，又湊上來攀親戚，真當她何盛蓮記性不好？
“金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但我的記憶可不止七秒。”何盛蓮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個客廳。
章建平和孫香莉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訕訕地停了話頭，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章建玲臉上也一陣紅一陣白，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
何盛蓮完全沒理會他們的尷尬，轉頭朝廚房方向吩咐道：“陳媽，蕭洋來了，他最愛吃你蒸的東星斑，去挑一條最大的，清蒸，火候掌握好。”
“哎，好的太太，我這就去弄！”廚房裡傳來陳媽的應聲。
一句話，直接把兩家人晾在了一邊。
客廳裡的氣氛更尷尬了，章建平咳嗽了一聲，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茶水都灑在了衣襟上。
章建國見狀，放下手裡的核桃，打了個圓場。
他從茶几抽屜裡拿出幾個紅包，硃紅的封皮，看著挺厚實。
“大過年的，不說別的。”
章建國把紅包挨個遞過去，先遞給蕭洋和章雨薇，“你們倆，新年順順利利。”
“謝謝爸。”章雨薇笑著說道。
她與蕭洋同時接過。
章建國又拿出兩個，遞給章明和鮑若涵：“你們也一樣，好好讀書。”
章明頭都沒抬，伸手胡亂接過來，塞進牛仔褲口袋裡，手指繼續戳著手機螢幕，嘴裡還嘟囔了句遊戲裡的髒話。
孫香莉趕緊捅了他一下，陪著笑說：“謝謝大哥。阿明這孩子，玩遊戲入迷了，不懂事。”
鮑若涵接過紅包，甜甜說了聲“謝謝大舅”，眼神卻忍不住又往蕭洋那邊飄。
發完利是，客廳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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