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朝山越想越高興,轉頭衝廚房喊:“老婆子,別忙活沏茶了,趕緊做飯!兒子餓了,做他愛吃的那幾樣,多做點!”
“知道了!”
鄭琴在廚房應了一聲,很快就傳來洗菜切菜的聲響,還有抽油煙機的嗡鳴
蕭朝山又拿起手機,給大姐蕭朝珍打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他嗓門洪亮:“大姐,洋洋回來了,你那邊收拾得差不多就過來吧,晚上一塊兒吃飯。嗯,雨薇回廣市了,洋洋在家裡這邊,琴子已經在做飯了。”
掛了電話,蕭朝山笑著說:“你大姑說再有二十分鐘就到。”
沒多大工夫,鄭琴就把菜一道道端了上來。
都是地道的福閩北部山區家常菜,擺了滿滿一餐桌。
最中間是一大盆酸辣芋子泥鰍煲。
芋子燉得軟糯沙綿,一抿就化,泥鰍滑嫩入味,紅通通的泡椒浮在湯麵上,酸辣香氣直鑽鼻子。
旁邊是燻筍乾燒五花肉。
筍乾是年前老家寄來的,燻得金黃油亮,吸滿了肉汁,五花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還有一盤切得厚薄均勻的嵐谷燻鵝,皮紅肉嫩,帶著淡淡的茶香薰味。
清炒石菇脆嫩爽口。
還有一碗清爽的筍燕,嫩筍絲配著香菇、肉末,鮮得人舌頭都要掉了。
最後是一海碗酸辣湯。
油炸過的肉皮十分Q彈,牛肉絲、雞蛋花、金針茹、冬筍絲、小芹菜段、香蔥頭、豬血塊,地瓜粉勾芡,最後擱一小把香菜,酸酸辣辣,那是蕭洋小時候的最愛。
鄭琴解下圍裙坐下來,給蕭洋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快吃,嚐嚐合不合胃口。你愛吃的酸辣口,我特意多放了兩個老家帶的泡椒。”
蕭洋拿起筷子,夾了塊泥鰍放進嘴裡,還是熟悉的味道。
喝上幾口酸辣湯,酸辣開胃,麻香綿長。
他連著扒了好幾口飯,就著筍乾燒肉、酸辣湯,吃得額頭都冒了點細汗。
小時候家裡窮,難得吃上一回肉,每次做筍乾燒肉,他都能吃三大碗飯。
現在日子好了,最惦記的還是這口家裡的味道。
蕭朝珍也趕了過來,進門就聞見菜香,笑著洗手坐下:“老遠就聞著香味了,弟妹這手藝,比飯館裡的還地道。”
一家人圍著餐桌吃飯,說著家常,鄭琴不停給蕭洋夾菜,看著兒子吃得香,眼裡滿是笑意。
飯後,鄭琴收拾碗筷去廚房洗,蕭朝珍泡了茶,三人坐在客廳看電視,演的是廣粵本地的歌曲晚會。
蕭洋剝了個砂糖橘,忽然想起件事:“爸,媽,大姑,跟你們說個事。”
“後天是正月初九,上午我跟雨薇去廣市民政局登記結婚。下午珠市設計院的翟總工他們就到海灣老屋工地上,搞個動土開工儀式,就開始拆海灣老屋那棟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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