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身著錦緞衣裙,身材豐腴,面頰圓潤,一看就是有福之人,雖說相貌普通,一雙小眼睛不算有神,但她皮膚白皙細膩,可見常年富足保養有度,叫人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
她搭著婢女的手,踩著矮凳下了馬車,帶著焦慮憂愁的神色,匆匆上了衙門前的臺階,在王福貴的觀望下,進了衙門。
“這是我家錢夫人。”門內,那蓄鬚男人連忙俯身給家長讓路,並且催促門房差人道“勞煩門下儘快通傳姚大人一聲,我家夫人有急事想見大人。”
“哎,錢夫人先隨我到後堂等候,我這就去叫大人。”這差人雖極不滿意這自稱姓善的管家對自己驅使的態度,但一聽他主家的來歷,也著實不敢耽誤, 一改之前謹慎的態度,連忙妥帖的伸手就將錢夫人引到衙門後堂。
這錢夫人可非尋常富賈,崇陽縣三面環靠山林,城中多半本地商人靠木料建材發家,錢夫人的母家自然也不例外,從她祖上開始倒賣木材,早就積累了不少家底,又以多種手段力壓一眾同行,以創立的亨通木材行棲身當地木料買賣龍頭,不說崇陽縣,即便是提到府裡去,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富人家。
並且,錢家向來慷慨,多年來沒少捐錢修路搭橋,行事不為美名,反倒十分低調,這樣的人家,即便是府裡的大人,也要多少給點面子,更何況小小縣衙的縣令呢。
錢夫人心亂如麻,在婢女的攙扶下邁著顫抖的腳步跟上帶路的差人,卻沒走幾步,就見自衙內烏壓壓的走出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適才因玉佩去請示姚大人命令的林小刀。
他的心情一落千丈,情緒自然也掛在了臉上,在看見同僚帶著陌生的外人面對面而來,也只不過拱手點頭,未多問,就帶著身後的一隊著鎧佩刀的人手朝縣衙外走去。
兩方經過,錢夫人不由得多看了林小刀等人的陣仗,哆嗦的手拿出手帕開始拭淚,幾乎要維持不住體面。
此時,姚縣令正在小妾的服侍下起床洗漱。
年紀僅僅十九的小妾是他去年剛納的新歡,肌膚年輕有活力,一雙白皙的手捧著溫熱的洗臉帕妥帖的為他拭面,實在舒服,舒服的他哼起了小曲,手不甚安分的撫上了小妾的腰肢。
小妾咯咯直笑“大人這麼高興,可是因為林捕頭髮現了破案的關鍵?”
“破案哪有這麼簡單。”姚縣令不以為然。
“噢?大人您適才安排林捕頭去抓捕的不是嫌犯嗎?”小妾好奇問道。
姚縣令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一下那馮姒,見小妾纏問不休,正了正顏色“嗯?破案是本官的事,你個女人多嘴問那麼多幹什麼。”
小妾見姚縣令變臉,不由得有些害怕,面上勉強換上了嬌媚的笑容,柔聲道“是,妾多事了。”
“哼,你們女人的本分便是好好在家伺候夫君,拋頭露面、巧言令色是那些不安分的蕩婦作為。”姚縣令一想到因為肖禕的案件得罪了南家的人,往後得在南家面前更加小心翼翼的辦事,心中對馮姒這個不安分的“蕩婦”恨意越深。
還多虧了林小刀,一大早就給自己找了個由頭,那嘴皮子厲害,話說得滴水不漏的小寡婦竟然私藏與案件有關的證物!哈!那自己還不借著這次機會好好的教訓一下馮姒,就為了這,姚縣令將林小刀把自己吵醒的過錯都一筆勾銷了。
撿來的?他看那命案就和這個馮寡婦關係不淺!
就衝她剛巧選了那個地界葬她的死鬼丈夫,就衝她剛巧是第一個發現死屍的人,再加上重要證物出自她手的關鍵,姚縣令就等不及讓林小刀帶人去將她拿下,押往縣衙過審!
至於這個玉佩究竟和案件有什麼關聯,哼,不審一審怎麼知道。
姚縣令已然等不及看著那自恃清高的馮寡婦跪倒在地,哭求他的垂憐了。
如此想著,姚縣令心中美極,再一瞧眼前年輕嬌美的小妾,手上使勁正要將小妾拉入懷中,卻沒想到,門外又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大人,錢夫人求見。”聽聲音,應該是今日門房值崗的孫喜。
“什麼錢夫人?哪家錢夫人?”姚縣令下意識嘖了一聲,有些掃興的推開小妾。
“大人,是亨通木材行的錢夫人。”
錢夫人?姚縣令腦中稍加思索便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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