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花樓見過他的。”扶苓只是說“後來我聽說好像是出事了,但瑞夫人的婢女不跟我說是什麼事,只說叫我為了安全,不要再回聚友樓,我們的東西她會讓人去取回來。”
馮姒點點頭,看來具體張北二人犯了什麼事還得去衙門裡打聽了。
“那你怎麼會轉而住到了葫蘆書館來呢。”
“好像是瑞大人決定的。”扶苓也不太清楚。“事發之後第二天他出門拜訪了馮先生,然後就讓瑞夫人來問我,願不願意住到葫蘆書館去,倘若不願意的話,就繼續住在府衙。”
馮姒蹙緊了眉頭,並不言語。
“你別怪我自作主張。”扶苓以為她又生氣了,繼續勸道“我想著,有機會讓鹽鹽認回外祖父總是好的,馮先生可能是除了你之外,這世上唯一僅存與她骨肉相連的親人了。”
馮姒見她緊張,勉強笑了笑“我不是怪你,我也沒有因為你來尋親而生氣,畢竟來葫蘆書館本來也是我們到錦州府的目的之一,你當然也有做主的權利。”
她只是困惑,既然扶苓和鹽鹽住進葫蘆書館是他提出的,那是不是代表他一直都知道馮姒的來歷,只不過幾番接觸,他的戲都演的十分好。
算了,她總會搞明白的。
“你們沒事就好。”馮姒還是心有餘悸“往後我們還是得加強鍛鍊,無論你我還是鹽鹽,最好學個兩三招防身所用,這世代危險,不能只指望旁人。”
“鹽鹽也要?”扶苓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馮姒狠心點了點頭“她總歸會長大的,等我護不住她的時候,我希望她也有能夠護住自己的能力。
只不過,從長計議吧。”
聞言,扶苓點了點頭,雖然她很想問馮姒此行有沒有遇到難事或者危險,但她能感覺即便她問了,馮姒為了讓她安心也是不會說的,隨即也就罷了,站起身要去燒水,熱炭盆,說給馮姒洗洗身上的晦氣與疲憊,再睡覺。
馮姒攔她不住,只得放她去了。
等待期間,馮姒昏昏欲睡,等順著扶苓的意做完這一切,她才迷迷糊糊爬上床,抱著如同小火爐一般的小鹽鹽,就此睡了個昏天黑地。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起,剛睜眼就瞧見小傢伙眯著欣喜的眼睛,雙手托住鼓鼓的腮就趴在床邊盯著她。
“嘻嘻……”小傢伙笑咪咪的“娘辛苦了,娘睡懶覺。”
馮姒一瞧見這張她思念了好多日的臉,也是心花怒放,當即將小傢伙抱在懷中一頓猛猛親,逗得小傢伙咯咯咯的笑。
房中的動靜叫外面的人聽著了,扶苓推開門,探進身子。
“起了嗎?我給你打洗漱的水,菜飯都熱著呢,趕緊起來吃點吧。”
說著,她掩上房門就走了,很快端來熱水帕子,然後又接手幫馮姒梳頭盤發,這才拉走一直黏著孃親的小鹽鹽,讓馮姒能夠洗漱。
收拾妥當,馮姒走出房間,一眼就瞧見院子裡多了一張簡陋的小桌子,桌子前有個剪了短髮的半大男孩席地而坐,他的衣著簡陋單薄,一雙生滿凍瘡的手隔著袖子託舉著書,仔仔細細的邊看邊默讀,旁若無人、表情虔誠的彷若寺廟之中的信徒一般
“噓。”扶苓作出噤聲模樣,招呼她往灶房去“這就是我說的那個童生,他最刻苦,家裡也最窮了,今日他天沒亮就回來了,不聲不響鏟了馬糞,餵了馬,還做了飯。”
馮姒點點頭,又多看了那孩子一眼。
雖然曬得黢黑,但仔細一看,五官生的倒是有些眉清目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