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縣令今天一大早就聽董書錄彙報說錢萬青案已經拿到了重要涉案人,林小刀等人徹夜不眠、加緊審訊直到現在。
他將案件的突破歸結於自己治下有方,懂得如何鞭策下屬,若不是他下了死命令,這案子估計還一直拖拖拉拉。
今日他就一直在等著林小刀那邊取得案情進展,將最新的總結交到自己案前。
既然涉案人抓到,那離破案還遠嗎?
可是就這麼左等不到、右等不到,眼看就過了午後,飯都吃完了,也沒見一個人來向他做個稟報。
他很不滿意,打算親自去大牢瞧一瞧,看看到底是什麼硬茬子,讓他的幾個人審了一夜一天都沒有結束。
他沒帶上此時正在檔案室補充案件記錄的董書錄,而是獨自一人去了大牢。
來到大牢前,他正好聽見裡頭的人在說話,聽聲音,是林小刀有些煩悶的語氣。
“你想瞧他的脖子和胸口,還有後臀和腿部。”林小刀像是在拒絕誰的要求“這……不方便吧。”
“那,林捕頭你們仔細瞧一瞧,看清楚他這幾個部位有沒有大量近期產生的劃痕與抓痕。”這個聲音倒是清朗許多,但莫名聽起來有些熟悉。
“劃痕?抓痕?”
聽到這裡,姚縣令已經跨進了牢房的區域,率先發現他的是胡明。
從室外到陰暗的牢內,姚縣令適應了一會光線才看清牢裡的眾人,首當其衝當然是自己人,分別是林小刀和胡明兩個。
意外的是,牢內,另外還有兩人,一個是錢家的善管家,另一個瞧頭頂的瓜帽和他的穿著,便知應該是錢家的家奴,他的臉很黑,只管垂著頭站在善管家身後,大半張臉都看不清,只能瞧見一對突兀的濃眉。
“喲,大人怎麼來了?”胡明迎上笑道“咱們大人還真是勤政為民,心繫案情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饒是胡明的奉承太刻意,但姚縣令還是很受用。
“大人。”林小刀亦走上來,不動聲色的擋住了錢家那兩人,還不等姚縣令發問,他便率先解釋道。
“善管家與家奴來協助調查涉案人的身份,所以我便讓他們進來辨認。”
“嗯。”姚縣令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周文、鄭榮二人呢?”
“從昨日到現在一直沒休息,我便讓他們先回去了,一會兒會有其他人過來幫手。”
聽著,姚縣令雖然心有不滿,認為在此重要關節,就應該像林小刀一樣克服一下,而且最重要的是,怎麼都沒知會自己就回去了。
這衙門到底是他林小刀說了算、還是自己這個姚大人說了算!
但心裡雖然這樣想,他也是不好說出來的,畢竟說出來可就是苛待下屬了。
軟硬兼施、恩施並濟,這不僅是他教給下屬們的審犯技巧,也是他馭下的好辦法嘛。
“嗯,是該如此,小刀啊,你也別太拼命,若頂不住與我來說啊。”說著,姚大人還伸出手拍了拍林小刀的肩膀,用關切的目光瞧著這個沒兩天就長出青色胡茬,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的年輕人。
樣子雖是做了,但林小刀要是真順著自己的話要求回去休息,姚大人還是有些不樂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