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年紀不大,但走商多年,身上帶著濃厚的江湖氣息,未與人說話之前便自帶三分笑,透著精明且遊刃有餘的老成。
“你二人的人身帖不假,確是向山村的鄉正經手,給你夫妻的落的戶籍。”
趙臨敲開門後未多寒暄,謝絕了進門落座的邀請,率先進入重點,也顯得此人有分寸和重視談話的效率的個性。
“但向山村並無其他你夫妻的親屬,你家戶籍原址也只是一處坍塌廢敗、在村子最偏僻去處的荒屋,那荒屋原先的主人家在你二人沒來之前早就絕戶多年了。”
馮姒聽得這話,心中的期待落空了幾分,說不失望也是假的。
“趙兄弟,那麼他夫妻真是遷居來此的了?”金嫂抱著正雙手捧著一顆煮雞蛋小口吃著的小鹽鹽陪在旁邊,也關心問道。“那鄉正可說過在這之前,肖兄弟她夫妻是哪裡人士?又是因何遷來此地的嗎?”
“對外說你二人是認親來的。”趙臨說道“辦落戶的記檔也用的這個原因,不過我認得的人正好知道些內幕,她說實則是有人為你夫妻作保,才將戶籍順利落下來的。”
“是誰?”馮姒問道。
“錦州府府尹大人。”趙臨回答“瑞高波,瑞大人。”
“喲。”金嫂下意識驚呼的聲音,讓馮姒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問題,並未聽錯。
“怎麼可能呢,若肖兄弟和馮妹子能有這麼大的背景,肖兄弟枉死的時候馮妹子又怎會求助無門。”金嫂立即反駁,但很快又自己做出瞭解釋“對了,馮妹子那時腦子不記事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打聽的那人所言絕無作假,你夫妻的確是拿著有瑞大人印鑑的信去的向山村,信中還提及此事要儘量隱瞞,所以即便是鄉正自家人都三緘其口,不曾與外人去提及。”
“恕我冒昧,那趙大哥你為何能知曉得如此詳細呢。”馮姒問道。
趙臨早知曉會有此一問,他聳了聳肩“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結識了不少親密的紅顏知己。也算你運氣好,你家這些事我認得的人剛好知曉內幕,亦願意透露給我知道罷了。”
他雖未明說,但聽者都能意會,除了一臉懵懂,只依靠觀察大人的表情,試圖瞭解大人們都在說什麼的小傢伙鹽鹽。
受託的事完成,本就計劃今早啟程的趙臨也不多耽誤,當即就拱手告辭。
馮姒亦是滿口感謝,自院子裡拿出一個用布皮裝上的小食盒,追上來塞給了他。
“趙大哥,我沒什麼可作為謝禮的,連做點吃食都是金家嫂子幫我做的,這餡餅是早上烙的,還算可口,你拿著路上吃。”
“真是吃食我就不客氣了。”趙臨也不是扭捏的人,大大方方的接了過去,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柳家,他拿上了自己貨箱,又跟柳掌櫃確認了一下下次再見的時間,這才揮別,離開了篩子街。
出城的路上,他突然記起還得多補一點傷寒藥丸和跌打藥油。
他此番要去偏遠一些的村子,隨身攜帶一些救急的傷藥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準備,對於住在偏遠山坳,不便求醫的鄉民來說也頗有需求。
這些藥未必能給他帶來多少盈利,畢竟他寧可免費施藥,也不會似其他喪良心的走商,用廉價蒐羅來的藥渣搓成的泥丸騙人。
他能靠販藥見到的回頭錢微乎其微。
但也正因為發現只有他的藥能見效,這些年間才積累了不少寧可等著他來都不跟其他走商買東西的回頭客。
他的生意一直比其他走商要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