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靈兒的表情不對勁,那女人還一如往常一樣搖了搖她的胳膊“之前咱們都沒有逃走的指望,你不肯說,現在大傢伙都自由了,你告訴我也無妨。”
說著,女人的神色暗淡了幾分,似哀求道“若你……若你能回家的話,能不能帶上我,我不求什麼,只求你能收留我,哪怕只是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我……”
似乎是害怕聽到拒絕,女人不等靈兒說話,又急忙抬起手作起誓狀“你放心!靈兒,我絕對不會說漏你在花樓的事,你叫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不然,我便做一個啞巴……”
“我沒有家。”靈兒搖頭,伸手摁住了女人的手“幫不了你。”
許是靈兒的回答太敷衍,女人聽了之後先是一愣,隨即,臉便沉了下來。
“我知道了。”女人似乎根本不信靈兒的話,只是狠狠的甩開她的手就走開了。
靈兒瞧著她扭頭去找別人了,無聲的嘆一口氣,步行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們每個姑娘雖然都有一間小房間,但屬於她們個人的物件真是少得可憐。
兩件不值錢的換洗衣服,一些廉價的首飾脂粉就是大部分姑娘的全部個人所有物。
合娘子時不時就要檢查她們的房間,避免她們藏起客人打賞的貴重物品。
也就是靈兒會斂財,會來事,合娘子對她頗為優待,她之前還能藏下一些碎銀的。
但自從卞榮的事暴露,她這段時間為了打消合娘子的懷疑,一直夾著尾巴做事,是一毛錢都沒藏住。
眼下,只能是期待官府發的撫慰金了。
她換下被脂粉味滲透的裙子,穿上了不起眼的粗布衣裙。
她們偶爾也會被合娘子懲罰,做打掃的髒活,每每這時候都要換下漂亮的裙子,以免的弄髒裙子,更換新裙子太頻繁,會惹來合娘子的辱罵。
換掉衣裙、卸下濃妝,靈兒重新把頭梳了,收拾清爽,才兩手空空的離開這個困住她三年的地方。
走下樓,已經有不少姑娘揹著包袱等待,她們的包袱鼓鼓囊囊的,看來是“捎帶”了不少樓子裡的東西。
而茅率抱著一個屬於合娘子的錢匣子,找了個空座椅坐著,面前擺著寫滿名字的白紙與填飽了墨的筆。
他對面前這群或背或抱著“大”包袱的女人們視而不見,一般只要不拿的太過分,不盜取名貴物品,茅率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黃慧妹。”茅率正叫到和靈兒要好的那個女人。
她身上的包袱挺大的,裡頭鼓起的曲線看起來像是個花瓶擺設,看上去既沉重又累贅。
她吃力的提著包袱走到茅率面前,未卸掉妝面的臉上討好地露出一絲諂媚的微笑。
茅率嘩啦啦的數著錢匣裡的錢,黃慧妹一雙眼睛緊緊銜著茅率的手,雖然已經知曉了數字,但還是期望著能多分的一點。
“黃慧妹,這是你的十兩銀。”
數出碎銀,茅率正要將銀子放在桌上,卻見黃慧妹的一隻手已然朝他的手摸了上來。
“嘿嘿嘿!”另一個差人眼疾手快,站在一旁急忙呵道“幹嘛呢。”
黃慧妹嚇了一跳,但還是先將銀子抓在了手裡,才抽回手摁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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