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府之中,大管家正帶著一眾新面孔來到南繼修房中伺候。
“爺說不要了就是不要了,你這是架著爺,給自己討好人做呢?”聽大管家的話鋒又要扯到昨日惹他生氣的一干家奴身上,為那幾人說好話,南繼修俊秀的白麵一翻,投去了一個陰陽怪氣的眼神。
“少爺。”大管家忙接過一旁年幼的小廝被嚇得顫抖的手,上前服侍南繼修穿上外氅,口中小心道“您遷怒我不要緊,只是南恩兩兄弟伺候您一直都是盡心得力......”
“爺沒說他們不得力,就事論事,他們伺候爺伺候的好,就多發些養身錢給他們自尋出路去,爺如今討厭他們,還強留在爺身邊做什麼?”
南繼修拋了個白眼,又忍不住刻薄的吐槽了一句“大管家若捨不得,帶回你身邊叫他們伺候你去,左右他們也只聽你的話。”
大管家聽著主子明裡暗裡的諷刺,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只能連連嘆氣,控制不住的開始思念南繼修的父親,上一任的家主。
那是怎樣清風霽月,品德高潔的君子啊,大管家自幼伺候著他在老宅長大,還從未受過一個厲害的眼神,一句重話。
至少在大管家看來,少爺和他父親的性格根本沒有一處像的。
大管家只管心內苦澀,但也不敢表露出來,生怕少爺又記仇的來一句“你這麼懷念爺的父親,便找他去。”
“昨日叫你找做門的,你找了嗎?”瞧著大管家被他憋得面色緊繃,南繼修倒也沒繼續為難這個老奴。
“昨日已經叫人帶銀兩去亨通木材訂了兩頁門扇,依您所說,用的是最結實的木料子,開的最厚實的模板。”大管家答道“加急趕做,最快也得今日中午才能送過去。”
南繼修點頭“招呼他們該怎麼說了嗎?”
“招呼過了,就說是衙門罰咱們賠償的。”大管家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有些勉強“只不過,人家未必相信。”
“信不信由她。”南繼修一臉不在乎,轉而又提起了張東“張東還沒醒嗎?”
“我早上去瞧過,還沒有,不過府醫把了脈,他說應該今日便能醒。”
“等他醒了,告訴他張西和張南兩個人的下場,叫他用腦子仔細想好了,再來見爺。”
南繼修揮了袖子,負著手,就往外走。
大管家緊緊跟隨,操心的詢問“少爺,您去哪?”
南繼修只是說“爺想出門轉轉,不行嗎?”
“行,那我叫兩人跟您去?”
南繼修正想拒絕,卻見家奴匆匆進院,進門就面色惶惶的說衙門來人了,而且點名要見少爺。
堂中,林小刀抬頭打量著高懸的棕漆烏木牌匾,烏少極在旁悄聲告知他,匾上‘知行謹慎’四字,是南毓昌的親筆。
此人乃太祖皇帝在位時輔佐近二十年的宰相,只是沒熬到先帝即位,便病死了,此後南家隱沒,人才乏乏,直至出了一個南懷愈……
正說著話,堂外來了人。
二人收聲,與領著大管家步入堂內的南繼修對上了目光。
“有何貴幹?”南繼修自堂上入座,目光更多的是集中在林小刀的身上。
他只感覺林小刀瞧他的目光隱隱有些針鋒相對,莫名其妙,索性也不想給他們好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