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姒沒過多猶豫,她二人出現在此本就是無人知曉的事情,偽裝了身份且有事務在身,當然不可能不管不顧站出去做這個出頭鳥。
“出門求人幫著報官便是。”馮姒轉過身,表明了決定,只是林小刀有些猶豫,他似憐憫那傻小子,看著這樣大男人被像狗一樣按在泥土地上,又哭又叫,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才轉過身和馮姒打算悄悄離開。
就是這多看的兩眼,二人走不掉了。
“你躲躲藏藏,見著我們像見著鬼似的,你該不是把我們的人打死了吧?!!”
只聽張溜得不到那傻小子的回應,聲量翻著跟頭的往上拔,直直的,穿堂而過,灌進了馮姒和林小刀二人的耳朵裡。
聽得死字,程大夫妻魂都要嚇飛了,一張臉肉眼可見的剎那刷白下去。
“不……不,大爺,您……消消火氣,什麼打死人…..”
“是啊!我家喜子雖腦筋不太聰明,但他心地善良,不能幹這樣的事啊......”
“什麼腦筋不太聰明?他什麼都沒幹?袖子上這不是血是什麼!還敢狡辯!”
店家的申辯蒼白無力,叫發現了程喜袖角帶上血跡的張溜惱火至極,竟聯合著另一人對程喜動了手,悶揍的拳頭聲噗噗響起,叫人聽了再也邁不出去腳步。
“報官!報官!現在立馬報官!”
“丁吉,我按著他,你去樓上稟報大管家,快去!”
聞言,腳步似被黏住的馮姒頓醒,趕緊和林小刀抬腿要走,誰想剛從後院進內堂的功夫,身後又出了事。
那程喜也不知是因為實在恐懼,還是被張溜連扯帶打弄疼了,趁張溜讓同行去喊人之時,他瞅準了壓制的力量少了一個的同時,驟然發了難!
只見他猛地自地上一滾,翻身一肘,幹翻了擒拿住他的張溜,將張溜肘得往後一倒,四仰八叉的就往牆邊翻。
那牆角邊,曬滿被從中腹剖開,串上竹籤的鯪魚。
這是當地的特色,魚乾死不瞑目的排排鋪在斜置的竹編上,正被肘飛的張溜撞中靶心,竹編齊齊掀起,帶起似冰刀一般的魚乾刷刷往天上飛起,噼裡啪啦又落了一地。
掙脫且不夠,那程喜隨後又“哇啊”一聲跳起,推開猝不及防的父母,將丁吉推開,栽倒出五米,自己則悶著頭,慌不擇路便往左院的大堂衝。
他爆發出的動作叫眾人皆意外,包括已然進了堂內的馮姒二人。
他像頭瘋牛般衝撞過來時,馮姒像身後長了眼睛般,將身體偏了一下,給猝不及防出現的程喜讓了半條通道。
林小刀反應稍慢,擋在路間的身子成了程喜的攔路石,只見他一肩撞來,體型不算瘦弱的林小刀竟輕易便被推開,向另一側撳倒。
好在他歪倒的方向正對櫃檯,他藉著櫃檯邊,伸手一扶,免於摔得太慘。
不過眨眼間,前堂後院都亂作一團。
那程大夫妻見兒子跑走,雖焦急掛心,卻也不能無視眼前的爛攤子去追,只能連告罪帶討好的先檢視張溜的狀況。
馮姒也瞧著程喜溜走的方向,耳聽著從後院傳來的喊叫,不依不饒。
她皺眉,下意識開口“那程喜腦子糊塗,又情志激動,恐再生事端!”
林小刀扶腰站穩,很快會意,丟下一句“我去追!”就匆匆忙忙撇下馮姒抬腳而去。








